“哈?”
“上个月你在御膳房查毒,我让人把旧款全毁了。”他道,“怕有人仿制,拿来害你。”
她怔住:“你还真……操心到这份上。”
“你是我夫人。”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天要下雨”,“我不护你,谁护?”
她没接这话,低头摆弄发间的簪子,指尖轻轻刮过簪头那圈缠枝纹。
“这花纹……”她喃喃,“有点像医书上的脉络图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按人体十二经脉走势刻的,每一道凹槽都有讲究。若遇强光照射,会在墙上投出穴位图影,夜里点灯也能辨毒。”
她猛地抬头:“你还藏了这么多机关?”
“不多。”他轻描淡写,“也就防身、辨毒、藏药三样。剩下的,等你慢慢发现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:“萧承弈,你真是个阴险的人。”
“可你还是收下了。”他反问。
“那当然。”她扬起下巴,“谁让我最讨厌欠人情。你送我保命的东西,我记着呢——将来你也别想逃。”
他低笑出声,眼角泛起一丝暖意。
屋外风停了,树影不动,整个郡主府陷入一片寂静。
他站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没留,也没送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栓,忽又停下:“明日若出门,记得戴上面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街上有人盯你。”他回头,“不是贵妃的人,是别的老鼠。他们怕你继续挖,怕你挖到不该碰的地方。”
她冷笑:“让他们来。我正好缺几个活靶子练手。”
他摇头:“别逞强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一顿,抬眼看他。
他没解释那句话的意思,只道:“簪子戴着,万事小心。”
说完,推门而出。
夜风卷起他的衣角,身影很快融进黑暗里。
她没动,坐在原处,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然后她抬手,再次摸了摸发间的银簪。
冰凉,结实,稳稳地别在那儿,像一道无声的承诺。
她低头看着空了的紫檀匣,手指在匣底轻轻一按——咔哒一声,底层弹开,露出一张折叠纸条。
她怔住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:**未完待续**。
她皱眉,正要展开细看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嬉闹声,夹杂着小贩吆喝:“糖葫芦咯——又甜又脆!”
她猛地抬头,望向窗外。
阳光正烈,街上人来人往,锣鼓喧天,不知哪家在办喜事。
她收回视线,把纸条重新塞进匣底暗格,合上盖子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她自语。
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旧银簪,对着烛光看了眼,然后轻轻放进妆匣最底层。
新簪在发,旧物归匣。
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吹灭蜡烛。
屋里黑了下来。
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,静静洒在那支紫檀木匣上,映出一角暗纹——赫然是半枚龙形印记,与太子印信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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