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她咧嘴一笑,杏眼又亮起来,“既然你都把暗线撒出去了,那我也不能光站着。奶娘那儿还有几件我娘留下的旧物,说不定藏着线索。你别指望我靠甜食续命就不干活。”
“我没指望。”他松开手,却仍站在她身侧,肩线与她齐平,“但你要记住,不必一个人扛。查不到,找不到,都没关系。我们在。”
她侧目看他一眼,忽然伸手戳了戳他胳膊:“喂,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?怎么说话这么暖?”
“嗯?”他挑眉。
“以前你可是冷脸王,三九天都不带呵气的。现在倒好,一开口就是‘我陪你’‘我们在’,不怕人怀疑你被掉包了?”
“若真被掉包。”他合上折扇,抵了抵她额头,“那人也该学会吃桂花糕不掉渣。”
“去你的!”她偏头躲开,笑出声来,随即正色道,“好!我们一起,完成父皇的遗愿。”
“父皇”二字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下。
从前叫“先帝”,是公事公办;叫“老头子”,是穿书者的调侃;现在叫“父皇”,竟像是从心口自然淌出来的。
她没多想,只将名册重新翻了一遍,指尖划过那些红圈名字,一一记下。
“林崇安、沈维清、周元礼……还有这个陈文昭,户部老尚书,据说写得一手好字。”她边念边往袖袋里塞册子,“这些人,咱们得分头查。你管你的暗线,我管我的线索。谁先找到人,谁就在东宫檐角挂盏绿灯——老规矩。”
“哪来的老规矩?”他问。
“我刚定的。”她耸肩,“反正你也没反对。”
他摇头,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。
窗外日头渐高,金砖地上光影挪了寸许。殿外扫地声还在响,一下一下,像是催促,又像是陪伴。
姜绾绾拍了拍袖袋,确认名册稳妥,又摸了摸发间银簪——这玩意儿现在不仅是验尸工具,还是钥匙、信物、任务提示器,简直比她的执业资格证还重要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朝殿门迈步,“待在这儿喝酸梅汤也不是事儿。你去盯你的线报,我去翻我的旧箱子。要是哪天我发现你偷偷躺床上装病,我就把你床底下藏的药丸全换成蜜饯。”
“你换不了。”他跟上,“药丸罐子上了锁。”
“锁?”她回头,狡黠一笑,“你忘了我是怎么打开莲心机关的?一根银针,三十息。”
他脚步一顿:“你偷看过机关图?”
“没偷看。”她眨眨眼,“是你上次咳嗽,扇子掉地上,我帮你捡,顺便瞄了眼夹层里的图纸——啧,画得还挺精细。”
“……”他脸色微沉,“下次我让陆昭守门。”
“陆昭?”她嗤笑,“他见我拿银针比划,吓得差点拔刀。你让他守门,不如让我直接拆了门框当柴烧。”
两人说着,已并肩走出金殿偏廊。晨风拂面,吹散最后一丝凝滞。
她忽然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那张龙案——残页已收,酸梅汤未动,名册不在原位,可一切又好像没变。
只是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收回目光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“对了。”她忽然道,“等这事完了,我要吃十碗糖蒸酥酪。”
“不准。”
“八碗!”
“两碗,加一碟山楂糕。”
“成交!”
话音落,两人身影一并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金殿空了下来,只剩那碗酸梅汤静静搁在案角,汤面微漾,映着天光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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