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父王别拦我,郡主踹门救夫忙 > 第52章:书信藏秘,远谋露形

第52章:书信藏秘,远谋露形(1 / 2)

东宫的门在她身后合上,日光被截成窄窄一道,落在青砖缝里。姜绾绾没回头,拎着工具包往金殿方向走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
她知道萧承弈会来。

果然,转过回廊时,那人已经站在檐下,月白袍子衬着朱红柱子,手里折扇轻摇,像等了许久。

“你动作挺快。”他开口,嗓音不高,听不出情绪。

“你不也到了?”她把工具包往怀里紧了紧,“狼皮我带来了。”

两人并肩进了偏殿,门一关,外头的风声就小了。姜绾绾直接打开包,把那块灰褐色的狼皮摊在案上。皮子边缘参差,油渍斑驳,闻着还有股灶台味。

“这是从赵全那儿顺的。”她说,“挂在御膳房案板边,说是北戎来的贡品皮,防潮用的。可一个厨子,哪来的资格碰边关进贡的东西?”

萧承弈盯着那块皮看了两息,没反驳。

“你想查先帝旧案,从这儿入手?”他问。

“先帝崩于春初,可死前半年就有心悸症状。”姜绾绾指尖点了点狼皮一角,“赵全是御膳房总管,每日经手膳食。若有人想动手脚,吃进去的东西最不容易察觉。而香料混汤,药性缓,痕迹少,最适合慢性下毒。”

她说完,抬眼看他:“你有没有想过,先帝最后几个月吃的饭,到底是谁送的?”

萧承弈沉默片刻,折扇轻轻敲了下手心。“御膳房有存档残羹的规矩,腊月到正月间的三日份,应该还在。”

“那就别磨了。”她卷起袖子,“现在就去。”

两人一路无话,穿过宫道,直奔御膳房后院。守档的小太监见是太子和郡主联袂而来,腿都软了,结结巴巴问要查什么。

“先帝晚膳残羹记录。”姜绾绾直接说,“腊月十五到二十的,陶瓮封存的那几份。”

小太监抖着手领他们往后库走。库房低矮,墙角堆着一排灰陶瓮,盖口贴着黄纸封条,写着日期与品名。姜绾绾蹲下身,逐个看过去,手指拂过封条边缘。

“这三瓮是汤类。”她抽出腊月十七那一坛,“当日是鹿茸炖乌鸡,加赤芝、枸杞、桂圆——补气血的方子,适合冬日温养。”

她揭开封口,一股陈年油脂味冲出来。萧承弈微微皱眉,退了半步。她却凑得更近,拿银簪挑了点汤渣在勺上,对着窗缝透进的日光细看。

“有东西不对。”她低声说。

勺中汤渣呈暗褐色,浮着些碎末。她捻指一搓,眉头立刻锁紧。

“这不是川椒,也不是胡荽。”她嗅了嗅,“辛中带腥,油润不散,像是……赤罗香。”

“赤罗香?”萧承弈问。

“西域传来的香料,原产大漠西陲,气味浓烈,少量提神开胃,多服则伤肺损心。”她把勺子递过去,“你看这红丝状物,泡发后纤维拉长,遇热不化,正是赤罗香碎末的特征。”

萧承弈接过勺子,目光沉了沉。

“先帝体寒,常年服用温补之药。”他说,“这类香料,御医不会轻易准用。”

“所以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姜绾绾把勺放回瓮口,“除非有人绕过药典,私自添加。”
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“我要查当日采买名录。”

小太监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,忙摇头:“郡主恕罪,采买账册归尚膳监管,咱们这儿只有残食登记……”

“那就去尚膳监。”她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。”萧承弈叫住她,“先帝膳食由专人调配,若真用了赤罗香,必定经过御医核验。你确定这味香料能瞒过所有人?”

“能。”她回头,眼神亮得有点凶,“只要把它混在其他辛香料里一起呈报,写成‘胡荽三钱、桂皮二分、杂香末五分’,谁会一一分拣?御医看单子没问题,就点头。等到锅里一炖,味道一搅,根本分不清来源。”

她顿了顿,嘴角一扯:“你们古人写账,最爱偷懒。”

萧承弈没接这话,只道:“若真是如此,下毒之人必须同时掌控厨房采买与膳食呈递两个环节。”

“所以才要查赵全。”她冷笑,“一块北戎狼皮,一个厨子,哪来的胆子收边关贡物?除非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

姜绾绾重新把工具包打开,从夹层取出那块狼皮,仔细摊平。她用银簪尖沿着毛根处轻轻刮了刮,几粒细小的黑籽掉在纸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萧承弈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眯眼看了看,“但长在野狼常出没的地方,可能是沾上的植物种子。带回去泡一泡,看能不能发芽。”

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,又将狼皮叠回原样,塞进包底。

“现在去尚膳监?”她问。

“不必。”萧承弈摇头,“采买名录我有办法调出来,但需要时间。你现在最该查的,不是账本,是这些残羹里是否持续含有赤罗香。”

姜绾绾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
她是法医,不是账房先生。

查毒,才是她的路数。

她重新蹲回陶瓮前,这次不再只看十七日那一坛。她让小太监把腊月十五到二十的六日残羹全部打开,逐一取样。

腊月十五:八宝粥,无异物。

腊月十六:羊肉萝卜汤,香料正常。

腊月十七:鹿茸乌鸡汤,含赤罗香碎末。

腊月十八:山药排骨羹,表面浮着一层油膜,她用银簪轻拨,发现底下沉淀着细微红粉。

“又来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
捻起一点闻了闻,果然是同一种香料。

腊月十九:莲子银耳羹,清淡无料,安全。

腊月二十:牛肉焖饭,菜料中混有炒焦的赤罗香颗粒,明显是刻意加入。

“连续三日,除了十九那天清汤,其他都有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压低,“而且用量在增加。十七日只是微量掺入,十八日加深,二十日几乎明放。说明对方越来越大胆,或者……先帝的症状已经到了必须加速的时候。”

萧承弈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,但呼吸略沉。

“这不是一次性的谋害。”她转头看他,“是长期投毒,一点点耗他的心脉。等到了春天,人看着还好,其实内里早就垮了。”

“可先帝驾崩时,太医院报的是‘心疾突发’。”萧承弈缓缓道。

“对啊,报的是心疾。”她冷笑,“可谁规定心疾就不能是被人喂出来的?”

她把六日样本并列摆在案上,突然伸手,从工具包里抽出铜制听诊器,拆开皮囊,将黄铜管的一端插入第一坛残羹中,另一端贴在自己耳边。

萧承弈:“……你干什么?”

“听沉淀声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“现代法医用听诊器听心跳,我用它听渣滓沉降速度。不同质地的粉末,下沉节奏不一样。”

她闭眼凝神,耳朵紧贴铜管。

片刻后,她睁开眼,指向十八日那坛。

“这里的红粉密度高,下沉快,说明经过炒制脱水,比十七日的更精炼。二十日的更甚,几乎不含杂质。这说明——有人在改进配方,让毒性更集中,吸收更快。”

她把听诊器收好,拍了拍手。“这不是厨子一时兴起放的调料。是有人在系统性地试验剂量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萧承弈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刚才说,这块狼皮是从赵全那儿顺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注意,他切菜时,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?”

姜绾绾一怔。

她当然记得。

赵全切菜时,左手按食材,右手执刀,动作熟练。但每次切到一半,他会用左手背蹭一下脖子上的烫伤疤,像是那里痒。

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?

她刚要问,忽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踏在石板上,节奏平稳,却不像是小太监的慌张步调。

她立刻把工具包拉近身侧,手按在银簪上。

萧承弈也动了动,折扇无声滑入袖中。

两人没说话,但都已戒备。

脚步声停在库房门外。

最新小说: LOL:从网吧路人到职业传奇 三国:汉末龙途 花仙子与星穹圣斗士 苦椿 靖康:我救了茂德帝姬 明末逐鹿,从饥民到帝王 义父屠我满门,我反手掀翻这江山 公路求生双系统老太护孙无敌 大秦工业化从十三岁祖龙拔剑 异界道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