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王大山激动地拉着易天行在待客的木沙发上坐下。
他亲自拿出一个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的搪瓷缸子,抓了一大把珍贵的茉莉高碎,给易天行泡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。
“天行啊,你这小子终于舍得脱下那身军装,回四九城了!”
王大山眼眶微红,重重地拍了拍易天行的肩膀。
“前两天,大西北兵团的张政委特意往我办公室打了个长途保密电话。”
“政委在电话里可是把我给骂了一顿,说让我必须把你这个一等功臣给安顿好!”
“要不然,他老人家非得带兵从大西北冲过来,拆了我这个轧钢厂不可!”
王大山一边说着,一边递给易天行一根大前门香烟。
易天行熟练地接过烟,掏出火柴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王大山有些惋惜地看着他,叹了口气说道:
“不过说真的,天行,你小子在西北立了那么大的功,全军大比武那是连拿三年冠军的主儿!”
“哪怕不提你当年冒着敌人的炮火,开着破卡车给全团运送救命弹药的那次一等功。”
“就凭你的资历,留在部队直接提干当个营长、团长,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啊!”
“你怎么就非得打申请转业回地方呢?”
易天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正直、极其伟光正的笑容。
他挺直腰板,大义凛然地说道:
“老首长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脱了军装,我依然是人民的子弟兵!”
“大西北的建设已经步入正轨了,但咱们四九城可是祖国的心脏,这里更需要人来添砖加瓦!”
“再说了,不管在哪儿,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!”
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,大义凛然。
听得王大山连连点头,眼神里的赞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好!好一个在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!不愧是我王大山带出来的兵!”
其实,易天行在心里却早就翻起了白眼,疯狂吐槽起来。
“为个锤子的人民服务啊!”
“老子觉醒的可是【多子多福:截胡翻倍系统】!”
“我要是一直留在大西北的荒漠戈壁滩上,方圆几十里连只母蚊子都看不见!”
“难不成我对着沙林里的胡杨树去繁衍后代?我去截胡母狼吗?”
“只有回到这满是禽兽的四九城,回到那水灵白菜扎堆的四合院。”
“我才能疯狂截胡秦淮茹、丁秋楠、娄晓娥她们,生他一百个大胖小子,每天坐吃成千上万吨的翻倍物资啊!”
当然,这些话他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。
王大山并不知道易天行心里的花花肠子,他抽了口烟,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天行,政委在电话里让我多照顾照顾你。”
“但其实啊,老哥我给你交个底,这回不是我照顾你,是轧钢厂太需要你了!”
易天行微微一愣,故作不解地问道:“老首长,此话怎讲?咱们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,还能缺了我一个转业兵?”
王大山苦笑了一声,大倒苦水:
“你是不知道啊,咱们厂的车队,最近简直是倒了血霉了!”
“上个月,车队接了个任务,去东北那边的林区拉一批特种木材回来。”
“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大白毛风雪,加上路面结冰,一辆解放牌卡车直接翻进了大沟里!”
“不仅车头全毁了,开车的那个老司机也当场摔断了腿,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”
王大山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继续说道:
“还有半年前,车队去冀北山区送钢材,半路上遇到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盲流子截道!”
“司机和押车的保卫科干事,跟对方动了手,一死一重伤!”
“就因为这两次大事故,厂里剩下的那几个司机,现在一个个全成了缩头乌龟!”
“别说让他们跑大西北、跑东北的拉货了,就是让他们去趟远点儿的公社,都得磨蹭半天!”
王大山一把抓住易天行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期盼:
“所以啊,天行!一听说你要退伍转业,老哥我连夜去部里跑了三天关系!”
“硬生生把你这份档案,从别的单位给抢到了咱们红星轧钢厂!”
“论车技,你能在枪林弹雨里开着轮胎漏气的破车狂飙;论胆色,你一个人能干翻十几个拿刀的盲流子!”
“这个厂办车队的大梁,除了你,没人能挑得起来!”
易天行听完,心里简直乐开了花!
这特么叫什么?这叫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!
他原本还担心司机跑长途的借口不好找呢。
现在厂长亲自开口,让他专门负责那些别人不敢跑的偏远长途路线。
这简直是完美配合他“多子多福洗白物资”的绝佳人设!
只要他开着卡车去几趟外地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意念一动,把随身空间里那些成吨的极品黑猪肉和精细白面往车厢里一放。
就说是去偏远农村跟老乡们换来的“土特产”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不仅不会被抓去切片,反而会被当成全厂的大功臣供起来!
想到这里,易天行没有丝毫犹豫,大声答应道:
“老首长,您放心!有我在,轧钢厂的运输线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截不断!”
“好小子!有种!”
王大山激动地一拍大腿,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走!老哥现在就亲自带你去人事科,把你的入职手续给办了!”
“顺便让厂里那帮小兔崽子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过江猛龙!”
两人说着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厂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