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照顾孕妇、洗尿布这些脏活累活……”
“你和一大妈,就心甘情愿地给我全包了吧!”
“我倒要看看,看着你大把大把的钞票花在我娶媳妇上,那个一直惦记你养老钱的贾东旭,会不会直接气得吐血三升!”
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。
两人终于来到了位于胡同口的交道口街道办事处。
院子里人来人往,有来领糊火柴盒手工活的大妈,也有来调解邻里纠纷的住户。
到处都是热火朝天、嗓门极大的嘈杂声。
孙长明对这里简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,毕竟每年轧钢厂的工人落户,他没少往这儿跑。
他领着易天行绕过人群,径直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单独办公室门前。
门没关,孙长明礼貌地敲了敲敞开的木门,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。
“哟!王主任,忙着呢?”
办公桌后面,坐着一位四十多岁、留着齐耳短发、面容慈祥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中年妇女。
这人正是交道口街道办的当家人——王主任!
王主任抬起头,看到是孙长明,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,笑着站了起来。
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红星轧钢厂的孙大科长啊!”
“哪阵香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破庙来了?”
孙长明把手里的大网兜放在地上,搓着手笑道:
“王主任,您这可是寒碜我了。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儿个是特意来找您帮忙的。”
王主任从暖水瓶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笑着问道:
“什么大风大浪能难住孙科长?说吧,又给哪个关系户办手续呢?”
孙长明脸色一正,严肃地摆了摆手:
“王主任,这回您可猜错了。今天带来的,可不是什么关系户!”
“这是咱们轧钢厂刚从大西北兵团接收的一等功臣、转业的战斗英雄!”
孙长明说着,闪身让出了跟在后面的易天行。
“厂长亲自发话,把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的那套正房,分给了这位小同志。”
“这不是得落户、办粮本嘛,这是您的地盘,还得劳烦您亲自动动手。”
花花轿子众人抬。
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场面人,孙长明这番话说得既给足了王主任面子,又极力拔高了易天行的身份。
易天行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退伍证明、入职介绍信,以及李怀德开的那张红头房条。
双手递到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,声音洪亮:
“王主任您好!我叫易天行,刚转业回四九城。以后还得请您和街道办多多关照!”
王主任原本听到“一等功臣”四个字,就已经满脸肃然起敬了。
她热情地伸手接过那一叠厚厚的证明材料。
可当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易天行那张刀削斧劈般英朗、剑眉星目的脸庞上时。
王主任整个人突然愣住了!
她拿着材料的手微微停顿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。
“小伙子……”
王主任上下打量着易天行,忍不住脱口而出: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来过咱们交道口街道办?”
“或者,你在咱们这片儿住过?”
“我怎么看着你这张脸,觉得这么眼熟呢?就好像……天天能见着似的!”
易天行心里猛地一跳,暗道一声:“来了!”
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和迷茫的样子,甚至还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王主任,您肯定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从小在保定府乡下长大,后来就直接参军去了大西北,在沙漠里吃沙子吃了好几年。”
“今天早上,我可是头一回踏上咱们四九城的火车站月台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大众脸,所以您看着面善吧。”
王主任听了这话,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再多纠结。
“也是,我这每天迎来送往的,见的人多了去了,偶尔看差眼也正常。”
“不过小伙子,你长得这般精神,怎么可能是大众脸呢。”
王主任一边打趣着,一边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,低头开始翻看易天行的档案和证明。
可是,当王主任的目光扫过档案第一页。
看清上面的【姓名:易天行】,以及下面的【籍贯:河北保定府XX乡】时。
她浑身猛地一震!
紧接着,王主任一把扯下老花镜,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易天行的脸。
她的嘴巴越张越大,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易……姓易?!保定府人?!”
王主任拿着档案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一刻,她终于恍然大悟!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脸,就会觉得那么眼熟了!
那高挺的鼻梁,那不怒自威的眉眼轮廓,那股子沉稳的劲头。
简直跟95号院里的那个八级钳工、管事一大爷易中海,年轻的时候,长得一模一样!!
甚至这小子身上的阳刚之气,比易中海还要足上十倍!
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声音颤抖地问道:
“易天行同志……我冒昧地问一句……”
“你父亲……或者你家里长辈里头,有没有一个叫易中海的人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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