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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朱砂断臂旧疤痕(2 / 2)

“刘捕头,”李长安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院中一静。“此人涉及灞桥命案关键,或许还与一桩旧案有关。此刻带走,恐生不测。不若就地讯问,或由在下同往县衙……”

“李长安!”刘捕头打断,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,“你早已不是大理寺的人!灞桥案自有我长安县衙处置!至于旧案?哼,三年前的军械案是金吾卫自查,圣人御笔亲批结案,轮得到你来翻腾?少在这危言耸听,搬弄是非!带走!”

差役上前,便要拿人。

李长安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看着胡掌柜如蒙大赦般被差役夹在中间带走,看着刘捕头临走前警告地瞪了自己和张三刀一眼,看着他们匆匆来,又匆匆消失在通往前堂的走廊拐角,连同那截断臂和金镯,也被当作“证物”一并带走。院中只剩下他们三人,一滩假血,梁上一只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的黑猫,和哗啦啦仿佛永无止息的夜雨。

“这、这……”张三刀又急又气,“刘头儿这分明是截胡!那断臂和金镯肯定有问题!还有胡掌柜,明显心里有鬼!就这么让他带走了?”

宋铁骨默默收拾着工具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官字两张口。他说是私酿,便是私酿。那断臂,在他手里,或许明天就变成‘醉汉斗殴误伤’的无关之物。至于金镯……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证物清单上。”

李长安转身,不再看空荡荡的院门,反而走回那堵墙下。雨水将墙头冲洗得很干净,方才那抹红影立足之处,瓦片光滑,并无明显足迹。但墙根潮湿的泥土上,在一片凌乱的脚印边缘,有一个浅浅的、几乎被雨水抹平的印记。

不是靴印,也不是寻常绣鞋的痕迹。印子很轻,前掌着力,后跟几乎虚悬,像是一瞬间轻盈点地留下的。印记边缘,有极细微的、莲花状的凹凸纹路。

李长安蹲下身,指尖虚悬在那几乎消散的印记上方。莲花纹……不是民间常见的样式,倒有些像某些隐秘教派祭祀用的符印。

“长、长安兄,现在怎么办?”张三刀凑过来,看着那快看不清的印子,一头雾水。

“刘捕头来得太巧。”李长安站起身,掏出袖中那块方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沾了泥水的手指。“胡掌柜刚被逼问到要害,衙役便到了。是有人一直盯着这里,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黑沉沉的、雨幕笼罩的邻宅屋脊。“这院子里,除了我们,本就还有旁人。”

“您是说……墙头上那个?”张三刀也抬头,只看到一片漆黑雨夜。

“去查查这宅子谁家产业。”李长安将擦过手的方巾收回袖中,那上面已沾了墙根泥土的湿痕。“再查查,三年前经手那批军械的,除了胡有财,还有哪些人?‘死了’的,和‘活着’的,名单都要。特别是……名字里带‘寅’字,或是生辰、官职、籍贯任何可能与‘寅’扯上关系的。”

“寅?”张三刀挠头。

“十二地支之首。”李长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堵沉默的墙,撑开了手中的油纸伞。伞骨在雨幕中发出细微的、机括咬合的轻响。“有人已经在棋盘上,落下了第一子。”

三人离开醉仙楼后院时,雨势稍歇,转为细密的雨丝。街上空空荡荡,更夫不知巡到了哪里,只余远处隐隐传来的梆子声。

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巷口后不久,醉仙楼斜对面,一间早已打烊的波斯香料铺二楼,支起的窗板后,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
暗红色的襦裙在昏暗室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唯有腕间一点银光,随着她轻轻放下窗板的动作,细微一闪。

裴惊鹊望着李长安三人离去的方向,雨水沿着瓦檐滴落,在她幽深的眸中映出破碎的微光。纤细的指尖,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的青铜罗盘。罗盘天池中央,磁针微微颤动着,并非指向南北。

盘面上,代表“寅”位的螣蛇纹饰,在窗外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天光下,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,仿佛刚刚浸染过朱砂。

她唇畔极轻地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

但若有懂得唇语的人在此,或许能依稀辨出,那是三个字:

“可惜了。”

不知是在说那未能彻底击溃胡有财心防的断臂,是在说那被衙役匆匆带走的、可能就此湮没的线索,还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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