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警告，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。
沈飞却不急不缓，语气真诚得像个老朋友：“琛哥，我和倪永孝是敌非友，但与你却是天然的朋友。
相信Mary姐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等Mary姐回来，麻烦您让她给我回个电话，谢谢。”
说完，他也没等韩琛回应，直接挂了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韩琛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，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把大哥大从耳边拿下来，盯着那串陌生的号码看了好几秒，手指关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。
过了一会儿，Mary从试衣室里出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新的连衣裙，在镜子前转了一圈，转头想问问韩琛的意见，却看见自己丈夫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“老公，怎么了？”
Mary笑着走过去，伸手想抚平他眉头的褶皱。
韩琛没有躲，也没有笑，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：“刚刚有一个朋友给你打了个电话，让你给他回过去。”
Mary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推了他一把：“肯定是个男人。
老公，你不会以为我在外面给你戴了绿帽子吧？”
她笑得没心没肺，伸手挽住韩琛的胳膊。
但韩琛没有像往常一样搂住她的腰，而是低头望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是沈飞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，Mary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韩琛把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，声音沉得像灌了铅：“你果然跟他有联系。
Mary，你不是不知道倪先生与他的关系。”
Mary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慌乱全部排出去。
她垂下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再抬起头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老公，我们回家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沈飞的事，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。”
韩琛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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