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念娣摇摇头，又低下头继续喝粥。
姜蜜狐疑地看着她，又看看商序。商序正专心吃包子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姜蜜凑到秦挽月耳边小声说：“她们俩肯定有事。”
秦挽月看了她一眼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！”
“好奇害死猫。”
姜蜜瘪瘪嘴，不说话了。
——
下午军训结束，刘念娣又去后山了。
这次是傍晚。
商序说，早晚各看一次。早上看一次，晚上看一次，记下来，对比有什么变化。
傍晚的后山和早上不太一样。太阳落下去，光线暗了，树影拉得很长，风吹过来有点凉。
刘念娣一边走一边看。
早上那几团气，有的还在，有的位置变了。那团走近就散的灰气没有再出现。那团很浓的黑气，好像又淡了一点点。
她站在老槐树旁边，盯着那团黑气看了很久。
黑气也盯着她——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刘念娣的手心有点出汗。但她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
站了大概一分钟，那团黑气忽然往树干深处缩了缩。
刘念娣的心跳加快了一点，但她还是没动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黑气又缩了一点。
刘念娣忽然想起商序说的话：“看见气，不要怕。你怕，它就欺负你。你不怕，它就怕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黑气猛地缩进树干里，不见了。
刘念娣愣住。
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，黑气没有再出现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，又看看那棵树。
没了？
——
晚上回到宿舍，刘念娣坐在床上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小本子，开始记：
9月8日，晚上
1.山脚往上50米，左边槐树，灰气没有出现。
2.山腰往上100米，右边石头，黑气比早上淡了一点。
3.快到山顶的地方，路边那棵歪脖子树，灰气没有出现。
4.宿舍楼下老槐树，黑气比早上又淡了一点。我盯着它看了一分钟，它缩了。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它不见了。
写完，她看着最后一句话，有点不敢相信。
她抬头看了看商序。商序正躺在床上看书，没注意她。
刘念娣想了想，把小本子收起来，没说话。
——
熄灯之后，姜蜜很快就睡着了。秦挽月也睡了。宿舍里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。
刘念娣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脑子里一直想着那团黑气。它为什么缩了？为什么不见了？
是因为她走近了一步吗？
她侧过身，看向商序的床。
月光照进来，商序的脸在月光里很安静。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。
刘念娣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：
“睡不着？”
刘念娣一愣。
商序没睁眼，声音又轻又淡：“有事就说。”
刘念娣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那团黑气……不见了。”
商序没说话。
刘念娣继续说：“我今天晚上去看，它比早上淡了。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它就缩了。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它就不见了。”
商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睁开眼，侧过头，看着刘念娣。
月光里，那双眼睛很亮。
“你往前走了一步？”她问。
刘念娣点点头。
商序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——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刘念娣，声音从那边传过来：
“明天接着看。”
刘念娣愣住。
就这？
她等了一会儿，商序没再说话。
但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忽然松了一下。
她躺回去，看着天花板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，刘念娣又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下床，洗漱，换衣服。
六点整，她站在商序床边。
商序睁开眼。
刘念娣小声说：“我去后山。”
商序点点头。
刘念娣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
“今天试试走近两步。”
刘念娣回头。
商序已经闭上眼睛，像是又睡着了。
刘念娣站在门口，愣了几秒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，推门出去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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