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本子，认真记下来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商序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。刘念娣回头，看见商序慢慢走上山，手里拿着两个包子。
“师父？你怎么也来了？”
商序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包子：“吃吧。慈幼院带出来的习惯，早上五点醒。”
刘念娣接过包子，愣了一下。
慈幼院？
商序没解释，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山下的校园。
刘念娣站在她旁边，一边吃包子，一边汇报今天看见的东西。
“……那个晕倒的女生，头顶有黑气，很浓，像墨汁一样往下淌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商序点点头：“那是命气。她近期会有事，大概率是生病，或者意外。”
刘念娣心里一紧：“那……能救吗？”
商序看她一眼：“你想救？”
刘念娣犹豫了一下：“不知道。但知道了，什么都不做，总觉得……”
商序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想救，就得有本事。你现在连那气是什么意思都分不清，怎么救？”
刘念娣低下头。
商序伸手，在她头上拍了一下——很轻，但刘念娣愣住了。
“学吧。”商序说，“学好了，自然能救。”
刘念娣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商序已经转身往山下走了。
“走了，该军训了。”
刘念娣跟上去，嘴角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——
中午休息，姜蜜照例冲过来送水。
今天她除了水，还带了几个小面包，说是“怕你们饿”。秦挽月接过来，掰了一半递给刘念娣。
刘念娣愣了一下，接过来说谢谢。
秦挽月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和早上一样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刘念娣低下头，咬了一口面包。
商序靠在树荫下，目光从秦挽月身上扫过，然后又移开。
——
晚上，刘念娣又醒了。
不是自己醒的，是听见有人说话。
很轻，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她侧耳听——是秦挽月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刘念娣的心猛地揪紧。
然后是商序的声音，同样很轻：“一个学生。”
“学生？”秦挽月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，但不是那种高兴的笑，“学生凌晨两点不在宿舍睡觉？”
沉默了几秒。
商序说：“你不也没睡。”
秦挽月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刘念娣以为她们都睡了，秦挽月又开口：
“你手腕上那根红绳，和刘念娣的一样。”
商序没回答。
“她最近总看你。看你的眼神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秦挽月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“你也在看她。看她的眼神，也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商序说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秦挽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告诉你们，我看见了。”
她翻了个身，床板轻轻响了一下。
再没有声音了。
刘念娣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她不知道秦挽月“看见了”什么，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有些东西，瞒不住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刘念娣醒来的时候，秦挽月已经起床了。
她坐在自己床上，对着镜子梳头。看见刘念娣醒了，她转过头来，淡淡看了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刘念娣点点头。
秦挽月没再说话，继续梳头。
姜蜜从洗手间出来，一边擦脸一边嚷嚷：“哎呀你们都好早！就我一个人睡懒觉！”
她扑到刘念娣床边：“念娣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刘念娣点点头。
姜蜜又看向秦挽月：“挽月你也好早！你们是不是约好的？”
秦挽月没理她。
商序从外面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几个包子。她走进去，放到桌上：“吃吧。”
姜蜜第一个冲过去：“哇！商序你买的！你太好了！”
秦挽月看了那些包子一眼，又看了商序一眼，没说话。
刘念娣走过去，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她低着头，但能感觉到秦挽月的目光，落在她身上，又落在商序身上。
然后秦挽月也拿起一个包子，慢慢吃起来。
宿舍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姜蜜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但刘念娣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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