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念娣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师父，你觉得……她能信吗？”
商序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刘念娣想了想秦挽月那双眼睛——那种观察一切、却不轻易说什么的眼睛。还有她昨晚问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们是好人，对吗”。
“我觉得，”刘念娣慢慢说，“她要是知道了什么，也不会乱说。”
商序点点头：“那就告诉她一点。”
刘念娣愣了一下：“告诉她什么？”
商序看着远处的夕阳，声音很淡：“告诉她，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刘念娣没再问了。
——
晚上熄灯以后，刘念娣没睡。
她躺在床上，等着。
姜蜜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，秦挽月那边一直很安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秦挽月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很轻：
“刘念娣。”
刘念娣“嗯”了一声。
秦挽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你那个本子，真的是日记吗？”
刘念娣没说话。
秦挽月又说：“你每天早上去后山，真的是跑步吗？”
刘念娣还是没说话。
秦挽月翻了个身，床板轻轻响了一下。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比刚才更轻：
“你和商序，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刘念娣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：
“在学一些东西。”
秦挽月没说话。
刘念娣继续说：“一些……别人不会的东西。”
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秦挽月问：“能告诉我吗？”
刘念娣想了想，说：“现在还不能。”
秦挽月又沉默了。
就在刘念娣以为她不会再问了的时候，秦挽月的声音响起，很平静：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？”
刘念娣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她没想过。
她张了张嘴，正要说话，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——
“等她学成的那天。”
是商序。
刘念娣和秦挽月都愣住了。
商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还是那么淡：“有些东西，光说是说不清的。得等你能看见的时候。”
秦挽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我会有能看见的那天吗？”
商序说：“不一定。有些人一辈子看不见，有些人突然就能看见。看缘分。”
秦挽月没再问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轻轻说了一句：“那我等着。”
宿舍里安静了。
刘念娣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她不知道秦挽月能不能等到那一天。
但她知道，秦挽月今晚说的话，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，又软了一点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刘念娣起床的时候，秦挽月已经坐在床上了。
她看着刘念娣，忽然伸出手。
刘念娣愣住了。
秦挽月的手里，是一瓶防晒霜。
“今天太阳大。”秦挽月说，声音淡淡的，“涂点。”
刘念娣接过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谢谢。”
秦挽月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刘念娣低头看着那瓶防晒霜，又看了看秦挽月的背影。
她忽然想起商序说过的话——有些人一辈子看不见，有些人突然就能看见。
秦挽月现在看不见那些东西。
但刘念娣觉得，她好像已经看见了一点什么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刘念娣在本子上记完当天的气的变化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秦挽月说，她等着。”
然后她合上本子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腕间的红绳安安静静的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正在慢慢变化。
像春天里的树，看不见它在长，但有一天抬头，忽然发现枝头已经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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