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是重要,可有些东西比钱还重要。他拉开那个“可调配资源列表”,盯着最上面那行字——
“剩余寿命:20年。”
二十个字,跟二十把刀似的,扎得他心口疼。
二十年。
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可要是天天拿命换钱,这二十年眨眼就没了。
他想起刚才融合出的那粒药丸,黑不溜秋的,指甲盖大小,一口下去,脑袋里的晕乎劲儿立马就没了,眼睛都清亮了不少。
要是能融合出延年益寿的……
要是能融合出返老还童的……
贾卫国舔了舔嘴唇,眼神又亮了起来。
三次就三次,用好了,照样能翻天。
他睁开眼,胡同还是那条胡同,墙根儿还是那道墙根儿。他撑着地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大步流星往药材铺的方向走。
野山参、灵芝、枸杞、红景天、何首乌、熟地黄……
这些玩意儿,他在后世听说过,年份够了的,一颗能换一套房。
现在才六十年代,这些东西还没被炒成天价。他身上揣着刚到手的两百多块,底气足得很。
进了药材铺,伙计看他穿得破破烂烂,爱答不理的。贾卫国也不废话,把几张票子往柜台上一拍,啪啪啪把要的药材名报了一遍。
伙计眼珠子瞪得溜圆,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点头哈腰地给他包药材。
一百多块钱花出去,贾卫国怀里抱着壹大包沉甸甸的药材,闻着那股子药香味儿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出了药材铺,他又拐去菜市场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答应过秦淮茹,晚上要弄点好吃的。男人说话得算话,再说……
想起中午那一幕,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鲫鱼,得买鲫鱼,那玩意儿下奶。
猪肉,也得买,孩子们馋肉了。
三条肥美的大鲫鱼,活蹦乱跳的,用草绳串着鳃。壹大条五花肉,肥膘子三指厚,在案板上颤颤巍巍的。
贾卫国提着这些东西往回走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进了院儿,正赶上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。她系着个蓝布围裙,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,正在那儿切咸菜疙瘩。
听见动静,她一回头,看见贾卫国手里提溜的东西,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。
“大叔!这……这又是肉?还有鱼?”
她快步迎上来,伸手要接,声音里带着点埋怨:“这得花多少钱呀?”
贾卫国把东西递给她,顺手蹭了蹭手上的水渍:“花不了几个钱。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家里花的?我工资又不低,够养你们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秦淮茹那张因为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,声音放软了些:“去,把肉切一块炖了。我收拾鱼,待会儿给你熬鱼汤。”
秦淮茹接过东西,低着头没吭声,耳根子却悄悄红了。
“大叔!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!”她小声嘟囔着,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不乐意,“院里谁家顿顿吃肉了?”
贾卫国笑了笑,没接话,拎着鱼去井台边收拾去了。
中午这顿饭,贾家又是满院飘香。
鲫鱼炖得汤白肉嫩,五花肉烧得油光发亮,香味顺着风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对门易家的壹大妈正在啃窝头就咸菜,闻到这股味儿,筷子一顿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老贾这腿摔得,是不是把脑子也摔坏了?又买肉?这不是败家吗?”
话是这么说,可她手里那块窝头,嚼起来却没了滋味儿。
院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,有羡慕的,有眼红的,有撇嘴说酸话的。
贾卫国一概不知道。
他正端着熬好的鱼汤往屋里走呢。
炕上,小当和棒梗已经坐好了,眼睛盯着桌上的肉直放光。棒梗那小子手快,趁人不注意已经捏了块肉塞嘴里了。
秦淮茹没坐,站在桌边往门口张望。看见贾卫国进来,她赶紧迎上去伸手接碗:
“大叔!我来端吧!您快先吃饭,酒我都给您烫好了。”
贾卫国一愣:“给我烫酒了?”
“嗯。”秦淮茹接过碗,往桌上放,“家里那瓶二锅头,我给您打开了。”
她说着话,脸微微侧过去,没敢看贾卫国的眼睛。
贾卫国心里一热,正要说什么,就看见棒梗已经把筷子伸向了鱼汤碗。
他脸一板,难得正经起来:
“孙子,鱼汤是大爷爷给你妈准备的。里头的鱼肉你随便吃,但汤,必须全留给你妈喝!”
棒梗筷子一顿,满脸不耐烦:“哎呀啰里吧嗦的!鱼汤谁爱喝呀!我就爱吃鱼肉!”
“怎么跟大爷爷说话呢?”
秦淮茹声音不大,语气却沉了下来。
棒梗缩了缩脖子,不情不愿地嘟囔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说对不起行了吧?”
“棒梗!”
秦淮茹还要再说,贾卫国摆摆手拦住她:
“行了行了,快趁热喝汤吧。孩子嘛,慢慢教。”
他盛了一小碗乳白的鱼汤,轻轻放到秦淮茹面前:
“喝吧,这汤对身子好。槐花顿顿也都能吃撑。”
秦淮茹低头看着那碗汤,热气氤氲着扑在脸上,熏得眼睛有点发涩。
她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汤是真鲜,喝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。
她知道这汤是干什么的。
她也知道贾卫国为什么非要她全喝了。
正因为知道,这汤喝起来才格外不一样。
一碗接一碗,在贾卫国的注视下,那壹大碗鱼汤全进了秦淮茹的肚子。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碗好心的鱼汤,喝下去会惹出那么大的事来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