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咿呀!咿呀!咿呀!”
原本睡得沉沉的槐花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,哭声又尖又响,跟拉警报似的,把屋里的空气撕得稀碎。
秦淮茹浑身一激灵,猛地睁开眼,慌乱地扭过身去:
“呀!槐花!是不是饿了?”
她一把抱起孩子,侧过身子开始解衣襟喂奶。
动作又急又慌,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。
贾卫国的手悬在半空,收回来不是,不收回来也不是。
就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他坐在那儿,看着秦淮茹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的背影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有懊恼,有庆幸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屋里只剩下槐花咕咚咕咚吃奶的声音,和窗外不知道谁家传来的咳嗽声。
沉默了许久,贾卫国站起身,声音闷闷的:
“淮茹,我……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秦淮茹没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贾卫国推开门,走进院子里。
夜风一吹,脸上的燥热散了些,可他心里那股躁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这一下午,他都没回去。
一个人在街上溜达,走着走着,不知怎么就走到公园那处小树林边上。
看着那几棵树,他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就想起那天的事——自己和秦淮茹撞见的那一幕,那白花花的影子,那慌乱的惊叫……
他狠狠甩了甩脑袋。
“贾卫国啊贾卫国,你他娘的想啥呢?”
他蹲在路边,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呛得他直咳嗽,咳完了,心里反倒清明了些。
有啥好躲的?
亲了就是亲了,搂了就是搂了,摸了就是……
大不了挨顿骂,了不起挨顿打。他把这张老脸豁出去,秦淮茹还能把他怎么着?
再说了,这事能全怪他吗?
堵奶了不去找院里的婶子大娘帮忙,偏偏找他?
她八成就是……
贾卫国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,站起来往回走。
想明白了,心里就踏实了。
可等他走到院门口,看见自家那扇虚掩的木门,腿又迈不动了。
站了好一会儿,正踌躇着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:
“老贾大哥?你站家门口干啥呢?到饭点了还不进屋?”
贾卫国回头一看,是前院的阎埠贵,正站在门廊边往这边瞅。
“老阎啊,”贾卫国挤出一丝笑,“屋里做饭呢,我出来溜达溜达。”
“溜达?”阎埠贵背着手走过来,“你不是腿伤着呢吗?”
“好了好了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贾卫国摆摆手,“秦淮茹不让我帮忙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巧了,”阎埠贵笑了,“我家于莉也不让我帮忙。走走走,去前院看看我养的盆栽。”
贾卫国正要接话,身后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,热气腾腾的。她没看贾卫国,低着头轻声说:
“大叔,饭好了,你怎么不进屋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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