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卫国眉头紧锁,又问了一句:
“做好饭了吧?”
“做好了,大叔!你快洗洗手,棒梗不知道去哪玩了还没回来,小当让我派出去买酱油,顺便再找找她哥,一会儿就能回来。”
小媳妇秦淮茹笑靥如花,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。灶台边的她挽着袖子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,围裙带子勒出细腰的弧度,整个人像是在夕阳里镀了一层光。
可何雨柱刚才来过这事儿,她愣是提都没提。
贾卫国心里有本账。
从何雨柱进门到出去,满打满算五六分钟。要是真干了什么——寒暄两句,脱裤子办事,完事儿再收拾痕迹——时间够不够?除非他何雨柱是个快枪手里的快枪手。
平时看着人高马大的,难不成是个银样镴枪头?
可话说回来,就算只是抱一下也不行啊!那是他贾卫国的小媳妇,他惦记了这么久连手都没正经摸过几回,能让外人占了便宜?
咳咳!
想到这里,贾卫国不自然地咳嗽两声,嗓子眼儿像塞了团棉花。他自己心里也虚——说起来,他不也是天天惦记人家媳妇?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
“大叔?”
“诶?”
“咯咯咯!想什么呢?大叔,孩子们回来了,棒梗和小当刚才和你打招呼都没听见,快来帮把手,帮我端菜。”
秦淮茹笑着递过来一盘菜,指尖不经意碰了他一下,温热的。
贾卫国没敢多琢磨,端起来就往屋里走,脚步有些急。
“哦!好好!”
看着他的背影,秦淮茹眯了眯眼,心里犯起嘀咕。
大叔今天不对劲。该不会是去公园跟那帮老家伙赌棋了吧?输钱了?也是,一进门就耷拉着脸,问他话也心不在焉的。
她太了解贾卫国的过去了。
吃喝赌抽,五毒俱全。吃要吃独食,喝要喝大酒,抽要抽大前门,普通叶子烟人家瞧不上眼。这些年烟酒把身子掏空了,就剩个“嫖”字没沾。可那“赌”字,是他的命根子。
逢人就赌,遇事也赌。小到剪刀包袱锤能玩一宿,大到打牌论输赢能熬通宵。偏门的斗蛐蛐也押注,邪性的连羊粪蛋落地都要赌个形状。好赌好到了变态。
秦淮茹本以为他这些日子像是换了个人,把那些毛病都戒了。可现在看来——
狗改不了吃屎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沉,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。
可她哪知道,事情压根不是她想的那样。现在的贾卫国早不是从前那个贾卫国了。以前的毛病一概没有,唯一没沾过的那个“嫖”字,倒成了他现在最惦记的。
各怀心事。
一顿饭吃下来,两人谁也没搭理谁。偶尔眼神碰上,又赶紧错开。棒梗和小当在旁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,也没人接茬。
直到天黑透了。
贾卫国窝在炕头,没喝酒,也没抽烟。秦淮茹借着收拾碗筷的工夫偷偷瞄了他好几眼——没点烟,一口都没点。
她心里松了点儿。
等铺被褥的时候,她主动凑过去,软着声音劝:
“大叔,别不开心了。赌博总归是不好的,我知道你输了钱心里难受。咱下次不赌了不就行了?不赌总不会输。”
“什么?我赌?”贾卫国抬起头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那您一下午耷拉着脸,不是在公园赌棋输了钱?”
“我赌棋?我输钱?”贾卫国张了张嘴,看着跟前这张满是关切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很想问——你为啥瞒着何雨柱来过?
可这话要是问出口,不管答案是什么,俩人之间这层窗户纸就算捅破了。捅破了是好事还是坏事,他说不准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儿一旦挑明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因为什么呀?大叔,您倒是说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