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前面跑,贾卫国在后面追,二人跑至厨房,小媳妇很自然地站在了洗脸盆旁,扭扭捏捏回过头,含羞带俏地瞟了他一眼:
“大叔,你还追呀?人家要洗手做早饭了!”
“不追你不行啊!不是和你说过吗,不可以穿着这条睡裙来厨房!”
晨光从厨房的小窗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那睡裙是的确良的,薄得透光,勾勒出腰身的曲线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。
贾卫国走上前,轻抚着对方的蜂腰,手指捻了一下那轻薄的料子。
触手处,能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。
“哎呀!都怪你,你刚才不吓我,我也不会失了分寸。
快,大叔你让开,我去回屋换一身别的出来!”
“吓你,我吓你什么了?”秦淮茹欲要往屋里走,却被他一脸坏笑地拦在了原地。
他双臂撑着门框,把她困在自己和门框之间。
“大叔,你还说……”
她垂下眼帘,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着。
“哈哈!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……坏!”
秦淮茹伸出纤纤玉手,作势要打他,却被个老流氓一把抓住了手臂。
拉扯间她踉跄了一步,撞入了他怀中,鼻尖撞在他胸口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混着烟草味的男人气息。
贾卫国刚欲吻向对方的唇——
只听得“啪嚓!”一声房门被推开。
穿着个小裤衩的贾梗同学,闭着眼睛摇摇晃晃走了出来。
他光着脚丫子,踩在青砖地上,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,径直走到墙角的夜壶边,揪出小牛子便开始放水。
“刷啦啦啦啦!”
飞溅的童子尿,挥挥洒洒,没有一滴是尿准的,全都呲在了地上,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,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秦淮茹僵在贾卫国怀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贾梗浑然不觉,放完水还抖了抖,然后摇摇晃晃又往回走,眼睛自始至终没睁开过,“啪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厨房里一片死寂。
半晌,秦淮茹才回过神来,一把推开贾卫国,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她低着头整理睡裙,手指都在发抖,半天才憋出一句:
“大叔,下次不可以这样了。
至少白天不行,被孩子们看了去,可叫我怎么面对呀?”
她说这话时不敢看他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“行!依你!”
贾卫国答应得痛快,但是在回屋之前,他仍旧偷偷亲了对方一口。
嘴唇擦过她滚烫的脸颊,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。
直搞得个小媳妇脸红似火,咬着嘴唇瞪他,眼波里却没什么恼意。
…………
“大叔,你是说你今天打算回厂里正常上班?”
早饭过后,贾梗背着书包去上学,临走时还打了个哈欠,完全忘了早上那茬。
小当在屋里逗弄着小槐花,咿咿呀呀的童声传出来。
贾卫国则和秦淮茹一同在灶台边洗碗刷锅。
灶膛里还有余烬,暖烘烘的。水是温的,她洗碗,他在旁边用干布擦干,配合得默契。
“嗯!等一下我先给水缸打满水就出发!”
“您的腿好了吗?”
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,眼神关切地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里盛着的,是真真切切的担忧。
“好了,你看!”
贾卫国闻言特意伸出自己之前伤了的那条腿,还用力跺了跺地,青砖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好了就成,你愿意上班就去,家里有我照看!”
她重新低下头洗碗,声音轻柔。
“好,这个家交给你我放心。”
看着眼前温婉的小媳妇,晨光照在她侧脸上,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贾卫国轻轻帮其拢了拢头发,指尖划过她的耳廓。
她顺势侧过头,轻靠着他的手掌,微微闭上眼,一脸的享受。
就像只猫一样,享受着主人的轻抚,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要么明天再上班吧?多在家待一天。”
她闭着眼睛,声音轻轻的。
“怎么?舍不得我?”
秦淮茹的话语之中满是不舍,贾卫国忍不住出言调侃。
她倏地睁开眼,脸又红了,一把推开他的手:
“去!大叔,你这就去上班,水缸也不用你打了!好心当做驴肝肺……”
小媳妇一时间愤懑,扭过身去不看他,只给他一个背影。
肩膀微微起伏着,脖颈都泛着粉色。
贾卫国看她那副小女人姿态,又忍不住凑上前,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:
“我这就去打水,力气活我可不能留给你!”
“……”
望着他风风火火出门的身影,秦淮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,指尖的温度还在。
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,这才是一个丈夫该有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