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得起。”神谷空远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黄猿转身，化作光点，“那么，告辞了，神谷桑。祝你……玩得开心。”
光点消散，黄猿走了。
神谷空远重新看向大海，眼神深邃。卡普要来了，那个海军英雄，那个把他从海军新兵营里捡出来，一手教他体术和霸气的老师，那个把他当儿子一样对待的老人。
他会来吗？
会。
因为战国会让他来。因为只有他能试出神谷空远的真正实力，也只有他，能问出那个问题。
“为什么背叛海军？”
神谷空远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。那时他还是个少年，刚加入海军，卡普拍着他的肩膀大笑：“小子，以后跟着我混，保证你成为最强的海军！”
他做到了。他成了大将，成了海军最强战力之一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玛丽乔亚地下的东西，听到了天龙人的笑声，闻到了奴隶营的臭味，触碰到了世界政府最黑暗的秘密。
他问卡普：“老师，我们保护的是什么？”
卡普沉默，然后说：“有些事，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他知道了。所以他走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神谷空远低声说，“这次见面，可能就是敌人了。”
“你在嘀咕什么？”艾尼路爬上来，满头大汗，但双眼放光，“我做到了！双臂武装色覆盖，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，但我做到了！”
他举起双臂，黑色霸气稳定覆盖到手肘，虽然颜色很淡，虽然还在颤抖，但确实做到了。
“不错。”神谷空远睁开眼睛，拍了拍艾尼路的肩膀，“明天练双腿，后天练躯干，大后天练头部。等全身都能覆盖，我教你武装色外放。”
“外放？”
“把霸气打出体外，形成攻击或防御。”神谷空远示范，右手一握，黑色霸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，“像这样，可以扔出去打人，也可以用来防御远程攻击。等你学会了，配合你的响雷果实，速度、攻击、防御都会提升一个档次。”
艾尼路眼睛亮了：“那我能打过你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神谷空远把霸气球捏散，“但能打过一般的七武海。”
“七武海……”艾尼路握紧拳头，“好，那我就以七武海为目标！”
“目标太小了。”神谷空远看向远方，“以四皇为目标。以大将为目标。以……那个老头为目标。”
“那个老头？”
“嗯。”神谷空远站起来，跳下屋顶，“一个很强的老头。他要是来了，你离远点，不然会被一拳打死。”
艾尼路愣住，然后笑了：“喂喂，别小看我啊。我现在可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因为神谷空远已经走了。
船坞里，弗兰奇正在调试方舟的能源系统。看到神谷空远进来，他兴奋地挥手：“super——！神谷大哥，你来得正好！能源系统改造完成了，现在的输出功率是原来的三倍！航速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五十！还有武器系统，我加了三十六门电浆炮，用的是空岛的技术，一炮能轰穿军舰！”
“很好。”神谷空远点头，“还要多久能完工？”
“三天！”弗兰奇竖起三根手指，“最多三天，这艘船就能重新下海！到时候，它就是全世界最快的船，没有之一！”
“三天……”神谷空远算了算时间，“够了。三天后，我们出发去空岛。”
“空岛？”弗兰奇愣住，“那地方真的存在？”
“存在。”神谷空远说，“而且上面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历史正文？”
“嗯，还有别的。”神谷空远看向船坞外，天空湛蓝，“有一个老朋友在等我，等了四百年。我得去见他一面，问他一些问题。”
“四百年？”弗兰奇张大嘴，“你朋友是妖怪吗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神谷空远笑了，“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妖怪。”
他没说那个老朋友是谁，但弗兰奇也没问。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，什么不该问。
冰山从外面走进来，脸色凝重：“神谷先生，有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海军大将黄猿刚刚离开七水之都，往马林梵多方向去了。”冰山压低声音，“另外，有情报说，卡普中将正在从新世界返回本部，预计三天后到达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神谷空远眯起眼睛，“正好，船修好，他到来。时间卡得真准。”
“你要和他打？”冰山担忧，“卡普中将可是海军英雄，传说中和海贼王罗杰交手过的男人。你虽然强，但……”
“但打不过？”神谷空远笑了，“打不打得过，打了才知道。而且，我也没想和他打。我要走，他拦不住。”
冰山松口气：“那就好。七水之都经不起第二个屠魔令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神谷空远拍拍他肩膀，“这次不会打起来。我和他之间，有些话要说清楚。说清楚了，我就走。说清楚了，你们就安全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冰山深深鞠躬。
神谷空远没说话，转身走出船坞。
外面，阳光正好。海风吹过，带来咸腥味和自由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体内的武神躯在蠢蠢欲动，在渴望战斗，在渴望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，堂堂正正地打一场。
但他忍住了。
现在还不行。等他拿到历史正文，等他知道空白一百年的真相，等他找到古代兵器的秘密，等他……足够强。
强到能改变这个世界。
他看向天空，看向云层之上，看向那可能存在的神之国度。
“快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