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小子！”卡普眼睛更亮，“武装色练到这个程度，比赤犬那小子还强！再来！”
他踏前，第二拳轰出。这一拳更快，更重，拳风所过，海面被犁出一道深沟。神谷空远还是没躲，双手交叉在胸前，硬接。
轰！
他整个人被砸进海底，撞碎岩石，沉入海中。但下一秒，他从海底冲出，浑身湿透，但眼神更亮。武神躯在刚才那一拳的压迫下，居然突破了瓶颈，从60%涨到65%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神谷空远甩掉手上的水，“战斗，才是武神躯最好的养分。老师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个屁！”卡普大笑，第三拳接踵而至，“接不住，就去死！”
神谷空远这次没硬接。他侧身，左手如刀，切向卡普手腕。卡普变拳为爪，抓向神谷空远喉咙。神谷空远低头，右膝顶向卡普腹部。卡普收腹，左肘下砸。两人在方寸之间，瞬间交手十七招，拳脚碰撞声如鞭炮般炸响。
每一招都致命，每一招都冲着要害。但每一招都被对方挡下或避开。两人的见闻色都修炼到极致，能预判对方动作，能看穿对方意图。这不是力量的对决，是经验、技巧、反应速度的全面比拼。
十七招后，两人分开，各自后退十米。
卡普胸口多了三道爪痕，深可见骨，但肌肉蠕动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神谷空远左肩塌陷，锁骨断裂，但金色纹路流转，骨头也在快速愈合。
“动物系幻兽种？”卡普皱眉，“不对，是某种体质。小子，你这几年到底遇到了什么？”
“遇到了真相。”神谷空远活动左肩，骨头已经接好，“也遇到了力量。老师，您老了。如果是二十年前，刚才那一肘就能砸碎我半边身子。”
“放屁！”卡普啐了一口血沫，“老子还能打三天三夜！倒是你，小子，武神躯……是叫这个吧？很强，但还不够。如果只有这种程度，今天你走不了。”
“那就让您看看，真正的武神躯。”
神谷空远深吸一口气。武神躯从65%开始攀升，66%，67%，68%……最终停在70%。他的皮肤完全变成淡金色，瞳孔也变成金色，头发无风自动，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气流。那是霸气、体力、生命能量混合而成的气息，仅仅是存在，就让周围空气变得粘稠。
卡普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70%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难怪能挡屠魔令，难怪能杀CP9。小子，你离那个境界，只差一步了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神谷空远说，“要赢您，至少要到80%。但我现在，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不跟您打。”神谷空远笑了，笑得很狡猾，“老师，您的任务是抓我回去。但如果您抓不住我呢？”
卡普愣了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：“你想跑？”
“对。”神谷空远指向远处的船坞，“我的船修好了，现在就能走。您虽然强，但我是闪闪果实能力者，您追不上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卡普气笑了，“当了叛徒，连脸皮都变厚了？”
“这叫战术。”神谷空远收敛气息，金色退去，“老师，我今天不跟您打，不是怕您，是没必要。等我在空岛找到想要的答案，等我有足够的实力推翻这个世界，等我想清楚到底要做什么……到时候，我会去马林梵多找您，堂堂正正打一场。”
卡普盯着他，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，他收起架势，捡起地上的正义大衣，拍了拍灰，重新披上。
“滚吧。”他转身，背对着神谷空远，“趁我没改主意。”
神谷空远鞠躬，很认真，九十度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卡普挥挥手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下次见面，就是敌人了。到时候，我会用全力杀你。”
“我也会。”神谷空远直起身，走向船坞。
艾尼路迎上来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你真是海军大将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神谷空远拍拍他肩膀，“上船，出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走进船坞，方舟“箴言”已经完工。弗兰奇站在船头，兴奋地挥手：“super——！神谷大哥，船修好了！随时可以出发！”
“那就出发。”神谷空远跳上船，艾尼路紧随其后。
引擎启动，喷风贝喷出气流，方舟缓缓升起，离开船坞，升上天空。卡普站在码头上，仰头看着那艘船越飞越高，越飞越远，最终变成天空中的黑点。
一个海军少将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卡普中将，就这么放他走吗？战国元帅那里……”
“就说我打不过。”卡普掏了掏耳朵，挖出一坨耳屎弹飞，“那小子现在比我强，我拦不住。让战国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可？”卡普瞪眼，“要不你去拦？那小子现在脾气可不好，刚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，他能把你们全宰了。滚蛋，别烦老子。”
少将吓得跑了。
卡普重新看向天空，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，才变成这样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海风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