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今天准备得格外认真。
因为要讲倭寇。
这不是闹着玩的。明朝的倭寇之乱，前后折腾了上百年，沿海百姓被杀被抓，惨得没法说。
晚上十点，准时上线。
白光一闪。
大殿里人少了一些，留下来的都是核心：朱元璋、朱标、徐达，还有几个武将。
“先生。”朱元璋开门见山，“今天讲倭寇？”
“对。”林风打开文档，“陛下对倭寇了解多少？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：“一群跳梁小丑，在沿海抢掠。朕登基后派兵剿过几次，消停了些。”
林风点点头：“那陛下知道，倭寇是从哪来的吗？”
“倭国。”朱元璋说，“名字都带着倭字，还能是哪？”
林风笑了笑：“陛下，您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他打开一张东亚沿海地图。
“倭寇确实有倭国人，但不多。真正的倭寇主力，是咱们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？”徐达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林风指着东南沿海，“浙江、福建、广东的渔民、商人，活不下去了就往海上一跑，干起了没本钱的买卖。还有被官府禁海逼得走投无路的，也是倭寇的来源。”
大殿里安静下来。
朱元璋的脸色有些难看。禁海是他定的规矩，为的是防张士诚余党反扑。没想到，会把人逼成倭寇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朱标试探着问，“倭寇之患，根子在禁海？”
林风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禁海是原因之一，但不是唯一的原因。”
他打开另一份资料。
“倭寇最猖獗的时候，一年犯边上百次。但他们抢的地方有规律——宁波、台州、温州、泉州、漳州，全是商贸繁华的地方。”
徐达若有所思：“倭寇不抢穷地方，专抢富地方。”
“对。”林风说，“倭寇不是流民，是强盗。他们有组织，有情报，甚至有内应。”
“内应？”朱元璋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沿海那些大族，明面上种地读书，背地里跟倭寇做生意。倭寇抢来的东西，他们低价收。倭寇要的情报，他们偷偷给。有的直接派人加入倭寇。”
大殿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勾结外敌，灭九族的罪。
“证据呢？”朱元璋沉声道。
“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林风说，“但再过几十年，倭寇最猖獗时，东南沿海那些‘书香门第’，十个里有八个屁股不干净。”
朱标轻声道：“父皇，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“先生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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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切换画面。
“要治倭寇，得先知道倭寇怎么打仗。”
光幕上出现一段文字。
“倭寇的特点是：人少、装备好、打法野。通常几十人一队，最多几百人。上岸后不恋战，抢了就跑。遇到官军，能打就打，打不过就分散逃跑。”
徐达皱眉：“这不就是流寇吗？”
“比流寇难缠。”林风说，“流寇抢完就走，没有根基。倭寇在沿海有内应，有藏身处，有自己的船队。官军来了躲，官军走了出来，根本抓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打？”一个武将问。
林风看向他——三十多岁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汤和。”朱元璋说，“信国公。”
林风心里一动。汤和，朱元璋的发小，开国功臣里少有的善终之人。
“信国公问得好。怎么打倭寇？四个字——以海制海。”
“以海制海？”
“对。”林风打开一张舰队示意图，“倭寇从海上来，咱们就在海上拦。造快船，装火炮，训练水师，专门在倭寇出没的海域巡逻。发现倭寇，直接在海里打沉。”
徐达眼睛一亮：“这个好！省得他们在岸上祸害百姓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林风说，“倭寇船小跑得快，咱们船大追不上怎么办？”
众人一愣。
“造两种船。”林风说，“大战船负责堵口子打硬仗，快船负责巡逻追击。快船要小、要快、要灵活，装上火炮火器，专门追着倭寇打。”
他打开明朝后期“苍山船”和“唬船”的复原图。
“这种船吃水浅，跑得快，能在近海和河道自由进出。倭寇想跑？追上去，轰他娘的。”
汤和盯着图片，眼神越来越亮：“先生，这船能造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风说，“但得先有懂船的人。”
“这个朕来想办法。”朱元璋沉声道，“沿海那么多渔民船工，总能找到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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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点点头，继续往下讲。
“除了海上拦，还得岸上防。”
他打开东南沿海地形图。
“倭寇上岸，通常选偏僻的海湾、河口。这些地方官军去得少。”
他用红笔标了几个点。
“要防倭寇，就得在这些地方建卫所、设烽火台。发现倭寇，点火为号，附近卫所立刻出兵拦截。”
“卫所？”朱标若有所思，“军屯卫所？”
“对。”林风说，“但现在的卫所，问题很大。”
他打开一份奏折截图。
“这是洪武二十年的兵部奏报。沿海卫所十有八九缺员，有的卫所名义上五千兵，实际不到一千。剩下的，都在给军官种地干活。”
朱元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“还有，卫所的兵很多人一辈子没打过仗。倭寇来了，他们比老百姓跑得还快。”
大殿里气氛压抑。
这些问题，在场的人都知道，但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说。
林风敢。
“依先生之见，该怎么改？”朱元璋沉声道。
“两点。”林风说，“第一，裁撤老弱，精兵简政。把不能打的、不想打的裁掉，省下来的军饷养精兵。”
“第二，募兵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沿海那些渔民，从小在风浪里长大，水性好胆子大。把他们募来专门打倭寇。打完仗回家种地，平时有军饷拿——比让他们去当倭寇强。”
朱标飞快地记着。
汤和与徐达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赞赏。
“先生说得在理。”汤和沉声道，“沿海那些渔民确实能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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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情报。”林风说。
“情报？”朱元璋问。
“倭寇能抢得那么准，是因为有内应。咱们要打倭寇，也得有自己的眼线。”
他打开一张示意图。
“在沿海渔村、码头安插眼线。每天记录，哪些船出去、哪些船回来、有没有陌生人。发现不对劲，立刻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