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可以交给当地里长办。”朱标说。
“不够。”林风摇头，“里长跟当地大族勾勾搭搭，靠不住。得另设一套人马，直接归兵部管。每个码头三五个，只做一件事——看。”
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倭寇那边也可以派人进去。”
“派人进去？”汤和一愣，“怎么进？”
“抓几个倭寇，不杀，审。”林风说，“审出他们的窝点、头目、规矩。然后派人假扮倭寇混进去。里面有人接应，外面有兵等着——里应外合，一锅端。”
汤和眼睛亮了。
徐达眼睛也亮了。
连朱元璋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。
“先生……这些办法，都是你想出来的？”朱元璋问。
林风笑了笑：“臣只是个搬运工。后世的名将们想了几百年，总结出来的。”
“后世的名将？”朱标好奇，“都有谁？”
“戚继光、俞大猷、郑成功。”林风说，“他们打倭寇打了一辈子，把倭寇打得不敢上岸。”
“这些人现在在哪？”朱元璋问。
林风算了算时间：“戚继光的祖宗可能刚出生。俞大猷的祖宗还在福建种地。郑成功的祖宗……还没影呢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阵轻笑。
朱元璋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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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笑着笑着，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。
“先生，你说倭寇有内应，那些内应都是什么人？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沿海那些大族，占了一半。剩下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剩下的，是那些被禁海断了生路的百姓。”
朱元璋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禁海是为了防张士诚余党，也是为了保护沿海百姓。怎么反倒害了他们？”
林风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，禁海之后，沿海渔民不能出海打鱼，商人不能出海做生意。几十万人没了活路，怎么办？”
他看向光幕里那些沉默的面孔。
“有的人种地去了，但沿海地盐碱重，种不出多少粮。有的人进山砍柴，但山有限，砍完就没了。还有的人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还有的人，下海了。
下海当倭寇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良久，朱元璋缓缓开口：“是朕的错。”
朱标脸色一变：“父皇！”
“不用劝。”朱元璋摆摆手，“朕虽然杀人不眨眼，但还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。禁海禁了这么多年，朕只知道海防稳固了，却不知道沿海百姓活不下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先生，你说，朕该怎么办？”
林风看着他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“陛下，禁海不能一下子全开，但可以先开几个口子。”
“口子？”
“对。”林风打开地图，点了几个地方，“宁波、泉州、广州，设市舶司，允许合法贸易。渔民可以出海打鱼，商人可以出海做生意，只要在衙门登记，交税就行。”
“那些走私的呢？”汤和问。
“给他们一条路。”林风说，“愿意回来，既往不咎。愿意继续做生意的，走正规渠道。愿意种地的，给田给种子。愿意当兵的，招进卫所吃皇粮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愿意呢？”徐达问。
林风笑了笑：“那就打到他们愿意。”
徐达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先生这话，末将爱听！”
朱元璋也笑了。
-
“先生。”朱元璋说，“你今天讲的这些，朕记住了。开海禁、建水师、设卫所、安插眼线——朕一件一件办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风。
“但朕还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后世名将——戚继光、俞大猷、郑成功——他们打倭寇的时候，用的是不是也是这些办法？”
林风想了想：“大体上是。但他们做得更细更好。戚继光有《纪效新书》讲练兵，俞大猷有《正气堂集》讲打仗。郑成功就更厉害了，直接打到了台湾。”
“台湾？”朱元璋一愣，“那是哪？”
林风打开地图，指着东南方向那个大岛。
“这里。大岛，比整个福建还大。物产丰富，土地肥沃。现在上面住着些土人，没人管。”
朱元璋盯着那个岛，眼神变得灼热起来。
“这个岛……是大明的？”
“自古以来就是。”林风笑着说，“但一直没好好管过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，看向徐达：“魏国公，记下来。这个台湾，以后得派人去看看。”
徐达抱拳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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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，快讲两小时了。
“陛下，今天就到这儿？”
朱元璋点点头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：“先生，明天讲什么？”
林风想了想：“明天讲……怎么让老百姓有钱。”
“有钱？”朱标好奇，“老百姓哪来的钱？”
林风笑了：“太子殿下，您知道什么叫‘经济’吗？”
朱标摇头。
“那就明天讲。”林风说，“讲完了，您就知道怎么让老百姓有钱了。”
白光一闪，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半。
还好，今天控制在五千字以内。
关上电脑，林风躺到床上。
梦里，他看见大明的宝船队浩浩荡荡驶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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