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今天有点紧张。
要讲经济——粮食、银子、税收，哪样都不好讲。但要让古人听懂，还得讲得有意思。
晚上十点，准时上线。
白光一闪。大殿里多了几张新面孔——几个户部官员，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站在角落低着头。
“先生。”朱元璋开门见山，“今天讲让老百姓有钱？”
“对。”林风打开文档，“不过在讲这个之前，臣想问陛下——什么叫有钱？”
朱元璋一愣：“有钱就是银子多？”
林风笑了：“那老百姓的银子从哪来？”
户部一个官员上前：“回陛下，要么种地卖粮，要么做工，要么做买卖。”
林风点头：“还有一样——朝廷发的。”
“朝廷发的？”那官员一愣。
“朝廷修河、修路、打仗，都要雇人。雇人就得发工钱。”林风说，“所以朝廷花钱，就是在给老百姓发钱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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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的意思是，”朱标若有所思，“朝廷不能光收税，还得会花钱？”
“太子殿下说到点子上了。”林风打开一张循环图，“收税是把钱收上来，花钱是把钱发下去。有收有放，钱才能转起来。”
他用鼠标画圈：“老百姓卖粮给城里人，拿到钱。城里人买粮，钱转到粮商手里。粮商交税，钱转到朝廷手里。朝廷修河雇工，钱又转到工匠手里。工匠买粮，钱又回到农民手里。”
“这叫流通。钱只要在转，大家就都有饭吃。钱停了，就有人饿肚子。”
户部官员们盯着图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那要是钱转不动呢？”那官员问。
“贵姓？”
“户部郎中周斌。”
“周郎中问得好。”林风打开粮价图，“洪武元年，米价每石二钱五分。现在三钱。涨了点，但不多。”
“这意味着种地的人赚不到钱。一亩地打两石粮，卖六钱。交完税剩三四钱，够花几天？不够。所以老百姓不敢卖粮，不卖粮就没钱，没钱就买不起盐、布、农具。日子越过越紧，最后只能借债卖地。”
大殿里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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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么办？”朱元璋问。
“两个办法。”林风说，“第一，让粮价稳在一个合理范围——种地的能赚，买粮的能买。这叫平准。粮价太低，朝廷收粮抬价；粮价太高，朝廷放粮压价。”
户部几人面面相觑。
“第二，让老百姓除了种地，还有别的活干。”
“什么活？”朱元璋问。
“织布、烧瓷、冶铁、造船、跑买卖。”林风打开江南市镇图，“苏州、松江这些地方，地不多但人多。为什么？因为有活干。织布一匹卖几钱，烧瓷一个碗卖几分。小钱攒起来，就能养家。”
朱元璋眼睛亮了。
“那朕现在怎么做？”
林风看向周斌：“江南那边，织布烧瓷的，卖东西方便吗？”
周斌迟疑：“不太方便。得自己挑担进城，或等商贩来收。”
“这就是问题。东西卖不出去，或卖不上价。商贩压价，不卖就没钱吃饭，只能贱卖。”
他看向朱元璋：“陛下要是让他们卖东西方便，价钱公道，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“怎么方便？”朱标问。
“设市。县城大镇设固定市场，逢三逢八开市。老百姓来卖，商人也来买。人多了，价钱就公道。再设官牙，帮老百姓估价过秤签契。有官府看着，商贩不敢压价太狠。”
户部几人飞快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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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说怎么让朝廷有钱。”林风喝了口水。
“朝廷的钱靠税收。但税多了老百姓受不了，少了朝廷不够花。所以得找新钱。”
“什么新钱？”
林风打开盐引图：“盐。”
朱元璋挑眉：“盐税已经有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风说，“现在的盐税是向盐商收。但盐商交完税还能赚一大笔。凭什么让他们赚？”
他顿了顿：“盐，老百姓天天要吃。卖盐是稳赚的买卖。这买卖，朝廷该自己做。”
户部几人脸色变了。
周斌忍不住：“盐铁专卖自古有之，但都是官府卖给商人，商人再卖百姓。朝廷自己卖……”
“这怎么了？”林风反问，“商人赚了揣自己兜里，朝廷赚了能修河赈灾养兵。哪个对百姓好？”
周斌语塞。
林风打开示意图：“一石盐成本五钱，卖一两。现在商人向朝廷买盐引花六钱，自己卖一两赚四钱。新办法——朝廷自己运盐设店卖，成本五钱，净赚五钱。多这一钱，就是朝廷多赚的。”
户部几人飞快算账。
天下几千万人，每人每年吃几斤盐，加起来是多少？
算着算着，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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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茶叶。”林风说。
“茶叶？”
“草原部落吃肉多，喝茶解腻。他们缺茶，咱们有茶。拿茶换马，一匹好马换几十斤茶。这买卖比卖盐还赚。”
徐达眼睛亮了。
“茶马互市从唐朝就有，但茶商赚了大头。朝廷自己管起来，用茶叶换战马，一匹能省多少银子？”
徐达飞快算着——从民间买马要几十两，用茶叶换成本不到十两。
划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