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海贸。”林风说。
朱元璋笑了:“这个朕知道。”
林风点头:“所以朝廷的钱,从盐来,从茶来,从海贸来。这些钱赚到了,就不用死盯着老百姓那点税。”
他顿了顿:“税是朝廷的命根子,也是老百姓的命根子。两边都要活,就得从别处找钱。找来的钱越多,老百姓的税越轻,日子越好过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朱元璋站起身:“朕今天听懂了——想让老百姓有钱,朝廷得先自己有钱。自己有了钱,才能给老百姓花钱。”
他看向户部:“回去,把盐税茶税的账重算一遍。三天后,朕要新办法。”
户部几人躬身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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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朕还有一问。”朱元璋说,“你说的这些,做起来会有人拦吗?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会。盐商茶商,还有靠走私发财的,不会眼睁睁看着饭碗被砸。他们会使银子、托人情,甚至造反。”
朱元璋冷笑:“朕还怕这个?”
“臣不是怕他们造反。臣是怕他们把老百姓也拉下水。”
朱元璋笑容凝固了。
“盐商茶商在地方盘根错节。县官是他们的人,衙役是他们的人,连里长都可能是他们的人。陛下在应天下令,到地方能执行几分?会不会有人阳奉阴违?”
“到时候盐价没降反涨,老百姓吃不起盐,只会骂朝廷。而那些人躲在背后继续发财。”
大殿鸦雀无声。
“那先生以为怎么办?”
“陛下需要有人替您盯着。”林风说,“派人悄悄下去,去县城、市集、码头,看盐价多少、茶价多少、老百姓买不买得起。发现问题立刻上报。谁捣乱就办谁。”
“这批人得是陛下信得过的,不归地方管,只对陛下负责。”
朱元璋沉默良久。
“先生说的是……锦衣卫?”
林风愣了一下。洪武十五年才设锦衣卫,现在才几年?
但转念一想,确实是这个活儿。
“陛下英明。叫什么名字不要紧,要紧的是有人替陛下看着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眼神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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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:“陛下,今天就到这儿?”
朱元璋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今天那个老头,看见了吗?”
“哪个?”
“角落那个,头发花白的。”
林风回忆起来:“看见了。那是谁?”
“沈秀。”
林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沈万三的儿子?
“他怎么会在这?”
朱元璋冷笑:“他爹沈万三资助张士诚,后来给朕送钱修城墙。朕没杀他,只发配云南。沈秀是他儿子,现在应天做点小买卖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“说想捐钱。听说朕要搞海贸,愿出五万两入股。”
林风愣住了。
五万两?
“陛下答应了?”
“没答应也没拒绝。想听听先生的意思。”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:“陛下,沈家有钱,但沈家的钱沾着张士诚的血。用他们,得防着他们。”
朱元璋点头。
“但他们有人有船有路子。用好了是助力,用不好是祸害。陛下要用他们,就得盯死他们——他们的人,陛下的人混着;他们的钱,陛下的账房盯着;他们的船,陛下的水师跟着。让他们赚,但别让他们说了算。”
朱元璋点头:“先生说得是。”
林风看了看时间:“陛下,明天讲什么?”
朱元璋想了想:“明天讲讲,怎么让读书人也愿意干这些事。”
林风笑了。
读书人?
那得讲“重商”了。
“行。那明天讲——商人为什么不是贱民。”
白光一闪,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了口气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凌晨四点半。
还好,今天字数控制住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上那个站在角落的老头——沈秀。
这人来应天,真的只是为了捐钱吗?
林风摇摇头,不想了。
反正朱元璋盯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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