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爷，办事是真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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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。”朱元璋看向翰林院那几个人，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王勉愣住了：“陛下，臣等是翰林院，不是户部……”
“翰林院怎么了？”朱元璋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们将来是要当官的。当官不会算账，等着被下面人糊弄？”
王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刘文壮着胆子说：“陛下，臣等不是不学，只是……只是这算学，该找谁教？”
朱元璋看向林风。
林风想了想：“陛下，可以让户部懂算学的官员教。也可以从民间找——那些账房先生、商铺掌柜，算账都厉害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要是陛下信得过，臣也可以在直播里讲。每天讲一点，三个月下来，足够应付日常用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：“就这么办。”
他看向朱标：“标儿，这事你盯着。谁不学，记下来。”
朱标躬身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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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，正准备结束，角落里突然有人开口。
“先生……草民能问一句吗？”
林风看去——是沈秀身边的那个少年。
沈秀吓得赶紧拉他：“昭儿！不得无礼！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，但没说话。
林风笑了：“你叫沈昭？”
少年点点头，紧张得手都在抖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先生刚才讲的题，草民……草民也有个算法。”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：“草民是想，假设全是兔，那应该有一百四十只脚。现在只有九十四只，少了四十六只。这少的脚，是鸡比兔少的——每只鸡少两只脚。四十六除以二，就是二十三只鸡。剩下十二只兔。”
林风眼睛亮了。
这个算法，和朱标的正好相反，但结果一样。
而且，能想到用两种方法验证，说明这孩子脑子很活。
“你学过算学？”林风问。
沈昭低下头：“草民没上过学。只是……只是从小帮爹算账，自己琢磨的。”
林风看向沈秀。
沈秀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：
“陛下，这孩子要是好好学，将来是个好苗子。”
朱元璋看着沈昭，目光深沉。
良久，缓缓开口：
“既然先生这么说，那就让他去新学读书吧。”
沈秀猛地抬头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陛下！陛下大恩大德！草民……”
他磕头如捣蒜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沈昭也跪了下来，眼眶红红的。
林风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这孩子的命运，从今天起，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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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，该下了。
“陛下，今天就到这儿？”
朱元璋点点头，但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，朕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算学，朕听着确实有用。可朕在想——科举考了几百年，只考四书五经。要是突然加算学，那些读书人会不会闹？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他早就想好了。
“陛下，科举只考四书五经，会漏掉多少人？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那些会算账的、懂格物的、能办事的——就因为不会写八股，一辈子当不了官。这些人，原本可以是大明的栋梁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林风继续说：“臣不是说要废了四书五经。圣人之道，还是要学的。但光会背圣人之言，不会算账、不会办事，有什么用？”
他看着朱元璋，缓缓说道：
“陛下，您知道后世怎么评价明朝的科举吗？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八个字——文章虽好，屁用没有。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：
“先生，明天接着讲。”
“讲什么？”
“讲科举。”朱元璋说，“朕倒要听听，这考了几百年的东西，到底哪里不行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
白光一闪，直播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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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半。
还好，今天字数控制住了。
他想起那个叫沈昭的少年，想起他说“自己琢磨的”时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骄傲的眼神。
这孩子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？
林风摇摇头，不想了。
反正路已经给他铺好了。
能走多远，看他自己。
关上电脑，林风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他忽然想起朱元璋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朕倒要听听，这考了几百年的东西，到底哪里不行。”
看来明天，又得有一场硬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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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八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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