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来的，是那些死脑筋。他们觉得祖宗之法不能变，觉得跟泥腿子一起读书丢人。这些人，不来也罢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：“那他们会不会使绊子？”
林风笑了：“会。肯定会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陛下，办学这事，肯定有人拦。他们会说这是乱政，会说这是与民争利，会说这是坏人心术。他们会在朝堂上吵，会在地方上拖，会在暗地里使坏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盯死他们。”林风说，“谁使坏，就办谁。办几个，其他人就老实了。”
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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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突然开口：“先生，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太子殿下请说。”
“新学招生，怎么招？谁来考？考什么？”
林风眼睛一亮——这位太子，问的都是关键问题。
“太子殿下问得好。招生，不能乱招，得有规矩。”
他放出第五张图。
“第一，报名。不论出身，不论贫富，只要是想学的，都可以来报名。”
“第二，初试。考识字、算数。不认字的，可以先上预备班，学会了再考。”
“第三，复试。考志向。问问他们想学什么，为什么想学。心术不正的，不收。”
“第四，录取。按成绩分班。学得快的，进快班；学得慢的，进慢班。各教各的，谁也不耽误谁。”
朱标飞快地记着。
“那谁来考？”他问。
林风想了想：“可以让翰林院、国子监、户部、工部各出几个人，一起考。这样，谁也做不了假。”
朱标点点头，在本子上重重地记了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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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，沈昭突然又开口了。
“先生……草民能再问一句吗？”
林风笑了：“说吧。”
“新学……收不收女的？”
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秀吓得脸都白了，一把拉住儿子：“昭儿！胡说什么！”
沈昭低着头，但没缩回去。
林风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收。”
大殿里炸了锅。
“什么？”王勉跳了起来，“女子怎能读书？岂有此理！”
刘文也站了出来：“先生！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，让女子读书，乱了纲常！”
连户部几个人都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风没理他们，只是看着朱元璋。
朱元璋沉默着，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。
良久，他开口了。
“先生，为什么收？”
林风说：“陛下，女子也是人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女子读书，教出来的孩子更聪明。”
朱元璋挑眉。
“母亲读过书的，孩子从小耳濡目染，比不读书的母亲教出来的，强得多。”
林风顿了顿，又说：
“再说了，陛下，您的马皇后，识不识字？”
朱元璋愣了一下。
马皇后，确实识字。不但识字，还经常帮他看奏折。
“臣听说，当年陛下在外打仗，马皇后在后方管着家，管得井井有条。她不识字，能做到吗？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林风继续说：“臣不是说所有女子都要读书。但想读的、有天赋的，为什么不让人家读？”
他看向角落里的沈昭。
“这孩子替他娘问的。他娘想读书吗？”
沈昭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先生……我娘她……她小时候想读书，姥爷不让。后来嫁给我爹，我爹也不让。她说……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不识字……”
林风沉默了。
大殿里也沉默了。
良久，朱元璋缓缓开口：
“新学，收女的。”
他看着王勉等人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谁再废话，滚出去。”
王勉等人扑通跪了下来，头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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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，该下了。
“陛下，今天就到这儿？”
朱元璋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，明天讲什么？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明天讲——第一批学生，怎么上课。”
他看向角落里还在抹眼泪的沈昭，又看向那几个眼睛发亮的商人。
“这些人，会很有意思的。”
白光一闪，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二十。
还好，今天字数控制得不错。
他想起沈昭那句话——“我娘她……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不识字。”
这孩子，以后会有出息的。
关上电脑，林风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
明天上课，那些世家子弟要是也来了，会是什么场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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