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斌眉头一皱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那锦袍少年笑了:“来读书啊。不是说新学谁都能来吗?”
他扫了一眼学堂里的人,目光在那些粗布衣裳的年轻人身上停了停,又在最后一排那几个女孩子身上停了停,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这都什么人啊?泥腿子、小商贩,还有……女的?”
那几个女孩子头埋得更低了。
周斌沉声道:“新学招生,不论出身。你想来,就坐下。不想来,请出去。”
那锦袍少年挑了挑眉,走到最后一排,一屁股坐在一个女孩子旁边。
那女孩子吓得往边上缩了缩。
锦袍少年笑了:“躲什么?我又不吃人。”
-
沈昭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你坐那边去。”
锦袍少年一愣,看向他:“你说什么?”
沈昭指着前面的空位:“那边有空位。你别坐这。”
锦袍少年笑了:“我就爱坐这,怎么了?”
沈昭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:“她不想你坐这。”
学堂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。
锦袍少年站起身,走到沈昭面前。
他比沈昭高半个头,俯视着他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沈昭没说话。
“我爹是礼部侍郎陈安。”锦袍少年冷笑,“你呢?你爹是谁?”
沈昭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:“我爹是开杂货铺的。”
锦袍少年哈哈大笑。
几个跟班也跟着笑。
笑完了,锦袍少年拍了拍沈昭的脸:“开杂货铺的,也配来这读书?”
沈昭没躲,也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那眼神,让锦袍少年莫名有点发毛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周斌走过来,“都坐下。要上课就上课,要闹就出去。”
锦袍少年哼了一声,走到前面坐下。
几个跟班也跟着坐下了。
沈昭回到座位上,没再看他们。
-
画面外,林风突然开口。
“陛下,这个陈安的儿子,叫什么?”
朱元璋的声音传来:“陈继祖。”
林风点点头,记下了。
画面继续播放。
周斌继续讲课,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陈继祖和他的跟班们,根本没在听。他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时不时笑几声。
周斌几次停下来看他们,他们也不收敛。
终于,周斌忍不住了。
“你们要是不想听课,就出去。”
陈继祖懒洋洋地说:“听课啊,怎么不听课?你讲你的,我们聊我们的,两不耽误。”
周斌气得脸都红了,但拿他没办法。
下面的人也都敢怒不敢言。
沈昭看了陈继祖一眼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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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学堂门又被推开了。
所有人看去——是朱标。
朱标穿着便服,身后跟着两个侍卫。
陈继祖脸色变了。
周斌连忙行礼:“太子殿下。”
朱标摆摆手:“我就是来看看。你们继续。”
他走到最后一排,在一个空位上坐下。
陈继祖不敢再闹了,老老实实坐好。
周斌深吸一口气,继续讲课。
又讲了半个时辰,下课了。
朱标站起来,走到讲台前。
“今天这课,我看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说,“算学有用,大家都看到了。但有人捣乱,我也看到了。”
他看向陈继祖。
陈继祖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朱标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
陈继祖松了口气。
但沈昭注意到,朱标临走前,看了自己一眼。
那眼神,有点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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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黑了。
林风看向朱元璋。
“陛下,您看到了?”
朱元璋点点头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陈安那个儿子,不是个东西。”
林风说:“陛下,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。陈继祖敢这么嚣张,是因为他爹是侍郎。那些跟班敢跟着闹,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新学想办好,得有人撑腰。没人撑腰,这些人能把学堂搅黄了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明天,朕亲自去。”
林风愣住了。
“陛下亲自去?”
“对。”朱元璋说,“朕倒要看看,谁敢在朕面前闹。”
林风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那臣明天,给陛下直播。”
白光一闪,录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十分。
还好,今天字数控制得不错。
他想起那个叫沈昭的少年,想起他站起来说“她不想你坐这”时的那种眼神。
这孩子,胆子不小。
明天朱元璋亲自去学堂,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。
林风有点期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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