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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十年。”他喃喃道,“朕今年五十五了。十年后,六十五。”
他看向朱标:“标儿,那时候你多大?”
朱标算了算:“儿臣今年二十五,十年后三十五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又看向光幕。
“先生,十年后,朕还在不在,难说。但标儿还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光幕前。
“朕做这些事,不是为朕自己。是为标儿,是为大明的后世子孙。”
林风看着他,心里有点感动。
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,这一刻,只是一个为儿子铺路的父亲。
“陛下,您做的这些事,太子殿下会接着做的。”林风说,“只要一代一代做下去,大明会越来越强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突然问:“先生,你说后世的人,会怎么评价朕?”
林风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……不太好答。
他想了想,缓缓说:
“后世的人,会说朱元璋是明朝开国皇帝,杀了不少人,但也做了不少好事。”
“那朕做这些事,他们会知道吗?”
林风笑了。
“陛下,如果太子殿下把您做的事记下来,传给后世,他们当然会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说?”
林风想了想,认真地说:
“他们会说——洪武皇帝,不仅打下了江山,还为大明的后世,铺了一条路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林风第一次见。
不是帝王的笑,是老人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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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突然开口:“先生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太子殿下请说。”
“您说的那些,十年后才能看到结果。那这十年里,我们该做什么?”
林风眼睛亮了。
这个问题,问到点子上了。
“太子殿下问得好。这十年,就是打基础的十年。”
他打开一张图——那是一张时间表。
“第一年,办好新学,培养人才。同时造第一批船,练第一批水师。”
“第二年,新学第一批学生毕业,分到各部实习。同时,第一批船下水,试航。”
“第三年,新学第二批学生入学。同时,第一批船队出海,去南洋探路。”
“第四年,船队回来,带回香料、消息、还有海外的种子。同时,第二批船开建。”
“第五年,新学第一批学生正式上岗。同时,第二批船队出海,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朱标。
“这样一年一年做下去,到第十年,大明就会完全不一样。”
朱标飞快地记着。
朱元璋也凑过来看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先生,这个表,能留给标儿吗?”
林风笑了:“陛下,这本来就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。”
他把那张图发给朱标。
朱标看着那张图,眼眶有点红。
“先生……多谢。”
林风摆摆手:“不用谢。臣就是个主播,能做的也就这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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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,又讲了快两个小时。
“陛下,今天就到这儿?”
朱元璋点点头,但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,明天讲什么?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明天讲讲——第一批船,怎么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陛下,造船这事,比办学难多了。得找好木头,得好工匠,得画图纸,得算尺寸。一步错了,船下水就翻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:“朕知道。徐达已经在找了。”
林风笑了:“那臣明天,就等着看魏国公找来的好木头了。”
白光一闪,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二十。
还好,今天字数控制得不错。
他想起朱元璋最后那个笑容,想起朱标红着眼眶说“多谢”。
这父子俩,真的不一样。
一个杀伐果断,一个仁厚温润。
但都有同一个目标——让大明更好。
林风关上电脑,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
十年后,自己还在不在?
会不会有一天,直播突然断了,再也连不上那个时代?
他摇摇头,不想了。
反正现在,能讲一天是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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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