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，马皇后第一个哭出声来。
不是悲伤的哭，是喜极而泣。
朱元璋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睁开眼，看着光幕里的林风。
那眼神，林风从来没见过。
不是帝王的眼神，是父亲的眼神。
“先生。”朱元璋的声音沙哑，“朕欠你一条命。”
林风摇摇头：“陛下，臣什么都没做。是太子殿下自己扛过来的。”
朱标趴在榻边，虚弱地笑了一下。
“先生……多谢。”
林风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历史上本该在洪武二十五年死去的太子，现在活下来了。
而且，是以这种方式。
他看向那个系统提示——【历史偏离度：45%】——又涨了。
但这次，他没慌。
涨就涨吧。
只要人活着，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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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朱标被扶到榻上躺下，太医守在旁边，一步不敢离开。马皇后也守着他，不肯走。
朱元璋坐在一旁，身上的毒还没彻底清干净，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回去躺着。
林风看着这画面，忽然有点想哭。
这父子俩，一个为了儿子，连自己的命都不顾；一个为了父亲，明知道茶里有毒也要喝。
历史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背后，原来是这样的人。
他正想着，朱元璋突然开口。
“先生。”
林风回过神：“陛下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，缓缓说：
“朕这辈子，杀过很多人。有些该杀，有些不该杀。朕从来不后悔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
“但如果标儿今天没了，朕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林风沉默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朱元璋继续说：“刚才那些太医，手忙脚乱，什么都做不了。要不是你，标儿就没了。”
他看着光幕，一字一顿：
“先生，你告诉朕，这宫里，还有多少人想害标儿？”
林风心里一沉。
这个问题，他答不上来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这事，只是个开始。
胡惟庸的人能在御膳房下毒，能在城门口安排死士，那宫里呢？会不会也有他的人？
他看着朱元璋，缓缓说：
“陛下，臣不知道有多少人。但臣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，得有人专门盯着。”
“谁盯？”
“信得过的人。不是太监，不是宫女，是那种——为了太子，能把自己命豁出去的人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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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，天快亮了。
“陛下，今天就到这儿？”
朱元璋点点头，但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，明天讲什么？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明天讲——怎么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一个一个揪出来。”
他看着朱元璋，一字一顿：
“陛下，今天的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朱元璋的嘴角微微翘起，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。
“朕正等着呢。”
白光一闪，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，天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早上六点。
这一夜，比打一仗还累。
他看向屏幕上那个数字——【朱标生存概率：78%】——已经稳定了。
朱标活下来了。
历史，真的被改变了。
林风笑了笑，关上电脑。
躺到床上之前，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
胡惟庸那边，知道自己失败了吗？
如果知道了，他会怎么做？
再下一次手？还是……
他摇摇头，闭上眼睛。
不管怎样，明天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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