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。
梦里全是朱标吐血、朱元璋发狂、胡惟庸冷笑的画面。醒来的时候，枕头都湿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九点五十。
还有十分钟上线。
他爬起来，洗了把脸，泡了杯浓茶，坐在电脑前。
今晚要讲什么？
清算。
从宫里开始。
晚上十点，准时上线。
白光一闪。
画面出现在御书房。
朱元璋坐在案前，脸色依然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。朱标坐在一旁，脸色还是不太好，但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马皇后也在，坐在朱标旁边，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林风松了口气。
人还在，就好。
“先生来了。”朱元璋抬起头，“今晚讲什么？”
林风看着他们，缓缓说：
“陛下，今晚不讲大道理。今晚讲——怎么抓人。”
朱元璋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朕正等着呢。”
-
林风打开一张图——那是皇宫的布局图。
“陛下，昨天的事，暴露了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人能在御膳房下毒，说明御膳房里有人。有人能在城门口安排死士，说明城门口也有人。这宫里宫外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他们的人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。
林风继续说：“要抓人，不能乱抓。得一步一步来。”
他用红笔在图上圈了几个地方。
“第一步，查御膳房。所有接触过那杯茶的人，从做茶的到端茶的，一个一个审。审的时候分开审，不让串供。谁说的对不上，谁就有问题。”
“第二步，查城门口。陈继祖是怎么混进来的？谁放他进来的？那天守城门的是谁？一个一个查。”
“第三步，查胡惟庸。”林风顿了顿，“但这一步，不能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朱标问。
“因为胡惟庸是左丞相。没有确凿证据，动不了他。动了，朝堂就乱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：“先生说得对。那朕该怎么办？”
林风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
“陛下，您什么也不用做。”
朱元璋挑眉。
“让太子殿下做。”林风说，“陛下中毒未愈，需要静养。太子殿下代为主持清查，名正言顺。胡惟庸那边，也不会太警觉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先生这是让标儿当诱饵？”
林风点点头：“是。但有陛下在后面盯着，这诱饵安全。”
朱标深吸一口气：“先生，我能行吗？”
林风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
“太子殿下，您不是一个人在查。您身后有陛下，有皇后娘娘，有信得过的太医和侍卫。您要做的，就是让那些人以为——您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朱标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-
御膳房的清查，当天晚上就开始了。
朱标坐在偏殿里，面前跪着二十几个太监宫女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——昨天晚上那杯毒茶，谁碰过，谁就得死。
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端茶的小太监。
他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：“太子殿下饶命！太子殿下饶命！奴才真的不知道茶里有毒啊！”
朱标看着他，缓缓说：
“那杯茶，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？”
小太监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从御膳房管事陈公公手里。”
“陈公公人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今天早上没来。奴才去找他，他不在屋里。”
朱标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没来？去哪了？”
小太监摇头：“奴才不知道。”
朱标挥了挥手，侍卫把小太监带下去。
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御膳房的烧火太监。
他比小太监还怕，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。
朱标问：“昨天那杯茶，是谁煮的？”
烧火太监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陈公公亲自煮的。平时都是奴才煮，但昨天陈公公说他要亲自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。”
朱标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陈公公平时跟谁走得近？”
烧火太监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他……他经常出宫。说是去买菜，但每次去都很久。”
朱标眼睛一亮。
“出宫？去哪？”
“奴才不知道。但……但有一次，奴才听他提过一句，说是去胡丞相府上送东西。”
偏殿里安静下来。
朱标和朱元璋对视一眼。
胡惟庸。
又是胡惟庸。
-
陈贵跑了。
这是第二天早上传来的消息。
他昨晚就没回屋，今天早上也没来当值。守门的侍卫说，昨晚见过他出宫，说是去采购，但到现在都没回来。
朱标脸色铁青。
“派人追！追不到也要追！”
朱元璋摆摆手：“追不上的。他既然跑了，就肯定有人接应。”
他看着林风，缓缓说：
“先生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风想了想，说：
“陛下，陈贵跑了，但跑不远的。他能跑，是因为有人帮他。帮他的人，现在一定也在收拾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
“现在，查城门口。”
-
城门口的清查，比御膳房还快。
那天守城的几个侍卫，昨天还在，今天早上就少了两个。
一个说是病了，一个说是请假回家。
朱标派人去查，病的那个家里没人，请假的那个也没回去。
又跑了两个。
朱标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这么多人，说跑就跑，朕的城门是筛子吗？”
林风看着那些名单，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别急。这些人跑了，反而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们背后的人，急了。”林风说，“急就会出错。出错，就会留下破绽。”
他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