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,是城门的副统领。他跑了,他手下的人呢?他的家人呢?他的同僚呢?一个一个查,总能查到线索。”
朱标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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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东宫灯火通明。
朱标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侍卫,日夜不停地审人、查账、对名单。
跑掉的人越来越多——御膳房三个,城门五个,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太监宫女。
但没跑的人,也越来越多——被抓出来的。
有的是跟陈贵吃过饭的,有的是收过胡府银子的,有的是替人传过话的。
朱标一个一个审,审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胡惟庸的人,不只安插在御膳房和城门,还安插在东宫。
朱标身边的太监,有两个是胡惟庸的人。
他们平时什么都不做,就是看着朱标——吃什么、喝什么、见什么人、说什么话。
朱标听完,后背都凉了。
“朕……朕天天被人盯着?”
林风看着画面里的朱标,心里也发寒。
这就是胡惟庸。
历史上那个敢杀朱元璋的人,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说:
“太子殿下,您现在知道,为什么要查了吧?”
朱标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那份名单,眼神前所未有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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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朱元璋“病愈”了。
他坐在龙椅上,面前跪着二十几个被揪出来的人。
有太监,有宫女,有侍卫,还有两个小官。
每个人都在发抖。
朱元璋看着他们,缓缓开口:
“朕知道,你们不是主谋。你们只是拿钱办事。”
没人敢说话。
“朕也知道,主谋是谁。”
还是没人敢说话。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朕不杀你们。”
那些人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“但朕要你们做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把你们知道的事,都写下来。谁送的银子,谁传的话,谁指使的——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“写完了,朕放你们走。”
那些人互相看了看,然后拼命点头。
“写!草民写!”
“奴才写!”
朱元璋转身走回龙椅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林风看着这一幕,心里明白——
这些人的口供,就是杀胡惟庸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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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朱元璋的案上多了二十几份供状。
每一份上面,都有同一个名字。
胡惟庸。
有的说他送过银子,有的说他传过话,有的说他承诺过事成之后给官做。
朱标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
“父皇,证据确凿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供状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标儿,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杀那些人吗?”
朱标想了想:“父皇是想让他们当证人?”
朱元璋摇摇头。
“证人有什么用?到了朝堂上,他们可以说自己是屈打成招,可以说自己是受人指使。翻供太容易了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“那父皇为什么放他们走?”
朱元璋看着他,缓缓说:
“因为朕要让胡惟庸知道——他的人,已经招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
“他现在一定在猜,谁招了,招了多少,朕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“猜来猜去,他就慌了。”
“慌了,就会出错。”
朱标眼睛亮了。
“父皇英明。”
林风在光幕里看着这父子俩,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对父子,一个老辣,一个仁厚,但配合起来,真是天衣无缝。
胡惟庸这回,怕是跑不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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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,又讲了快两个小时。
“陛下,今天就到这儿?”
朱元璋点点头,但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,明天讲什么?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明天讲——怎么抓胡惟庸。”
他看着朱元璋,一字一顿:
“陛下,这回,得动真格的了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那笑容,林风见过几次。
每次出现,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。
白光一闪,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二十。
还好,今天字数控制住了。
他想起朱元璋最后那个笑容,想起朱标说“父皇英明”时的眼神。
这父子俩,真的不一样。
但有一点是一样的——
谁动他们的人,谁就得死。
林风关上电脑,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
胡惟庸现在,在干什么?
是不是也在猜,谁招了,招了多少,什么时候动手?
林风笑了笑。
不管他在干什么,今晚肯定睡不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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