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今晚早早打开了电脑。
因为今晚要讲的内容,他查了一天的资料——胡惟庸案。
历史上,这个案子牵连三万多人,杀了整整七年。朱元璋借着这个案子,把丞相制度都废了。
但现在,历史变了。
胡惟庸提前动手了,朱标活下来了,朱元璋也只说要杀“该杀的”。
林风不知道最后会死多少人,但他知道——今晚,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晚上十点,准时上线。
白光一闪。
画面出现在御书房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脸色平静。朱标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徐达、汤和几个武将也都在,穿着铠甲,像是随时准备出发。
气氛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林风正要开口,朱元璋突然说:
“先生,今晚你不用讲。”
林风一愣:“陛下?”
朱元璋看着他,缓缓说:
“今晚,朕让你看。”
-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报——胡惟庸带到!”
朱元璋点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胡惟庸走进来的时候,林风差点没认出他。
这个平日里永远挺着腰杆、说话慢条斯理的左丞相,此刻头发散乱,衣服上沾着泥,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。
但他还是抬着头,看着朱元璋。
“陛下召臣,何事?”
朱元璋看着他,没说话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。
良久,朱元璋开口了。
“胡惟庸,你跟了朕多少年?”
胡惟庸沉默了一下:“二十三年。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朱元璋重复了一遍,“从朕在滁州的时候,你就跟着了。打仗的时候,你管过后勤。登基的时候,你写过诏书。朕让你当丞相,一当就是七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:
“朕待你如何?”
胡惟庸抬起头,看着朱元璋。
那眼神里,有愧疚,有恐惧,但也有一丝……不甘?
“陛下待臣,恩重如山。”
“恩重如山?”朱元璋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恩重如山,你给朕下毒?”
胡惟庸没说话。
“恩重如山,你在朕身边安插眼线?”
还是没说话。
“恩重如山,你勾结倭寇、私通北元、想着谋朝篡位?”
胡惟庸终于开口了。
“陛下,臣没有勾结倭寇。”
朱元璋挑眉。
“臣只是……不想死。”
-
胡惟庸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陛下,您杀的人还少吗?”他看着朱元璋,“李善长,跟了您一辈子,您把他杀了。刘基,帮您打天下,您把他逼死了。宋濂,太子殿下的老师,您差点也杀了。”
“臣跟在您身边二十三年,看着您一个一个地杀。今天杀功臣,明天杀老臣,后天杀亲戚。臣怕啊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臣怕哪天早上醒来,就有锦衣卫上门,说臣谋反,把臣全家都抓走。”
“所以臣想,与其等死,不如先下手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朱元璋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归于平静。
“所以你就给朕下毒?”
胡惟庸低下头。
“臣……臣没想过要杀您。臣只是想……想让您病一场,让太子监国。太子仁厚,不会像您一样杀人。到时候,臣还能活着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胡惟庸看着他,苦笑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,您是好人。臣知道。可好人,活不长。”
他看向朱元璋:“陛下,您知道臣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动手吗?”
朱元璋没说话。
“因为新学。”胡惟庸一字一顿地说,“您办了新学,让那些泥腿子的孩子读书当官。再过几年,朝堂上都是他们的人。我们这些老臣,还有什么活路?”
林风在光幕里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如此。
胡惟庸谋反,不是因为野心,是因为恐惧。
他怕朱元璋杀他,所以先下手。他怕新学抢了他们的位置,所以拼命反对。
历史上的胡惟庸,是不是也是这样?
史书上只写他“谋反”,没写他为什么谋反。
但现在,林风知道了。
-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胡惟庸面前。
“你说得对,朕杀过很多人。”
胡惟庸抬头看他。
“李善长该死,他儿子谋反。刘基该死,他掺和了太多事。宋濂不该死,所以朕没杀他,只是让他回家养老。”
他看着胡惟庸,一字一顿:
“你呢?你该不该死?”
胡惟庸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朱元璋继续说:“你说你怕死,所以先下手。可你下手之前,有没有想过——标儿?”
胡惟庸愣住了。
“标儿做错什么了?你要给他下毒?”
胡惟庸脸色变了。
“臣……臣没有给太子下毒!”
“没有?”朱元璋冷笑,“那杯茶,标儿也喝了。他现在差点死,你说没有?”
胡惟庸扑通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明鉴!臣只让人在陛下茶里下毒,没让人动太子!那杯茶……那杯茶怎么会到太子手里,臣真的不知道!”
朱标在一旁开口了。
“我去看父皇的时候,父皇让我喝他的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