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杯茶,是父皇让给我的。”
胡惟庸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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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看着他,眼里没有愤怒,只有疲惫。
“胡惟庸,你知道朕最恨什么吗?”
胡惟庸摇头。
“朕最恨的,不是有人想杀朕。朕最恨的,是有人动朕的家人。”
他走回龙椅,坐下。
“你动标儿,就是动朕的命。”
胡惟庸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朱元璋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。交给锦衣卫,慢慢审。审完了,该杀杀,该流放流放。”
侍卫上前,把胡惟庸拖了下去。
御书房里,又安静下来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朱标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不知道说什么。
徐达和汤和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林风在光幕里看着这一切,心里堵得慌。
胡惟庸该死。
但他说的那些话,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朱元璋杀人,确实杀得太多了。
如果不是他杀那么多人,胡惟庸会怕吗?会铤而走险吗?
历史没有如果。
但林风知道,从现在开始,历史真的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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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朱元璋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光幕里的林风,缓缓说:
“先生,你刚才都听见了?”
林风点点头。
“你觉得,胡惟庸该死吗?”
林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陛下,臣觉得,他该死。但他说的话,有些是对的。”
“什么是对的?”
“陛下杀人,确实杀得太多了。”
御书房里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朱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朱元璋抬手止住。
朱元璋看着林风,目光复杂。
“继续说。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,您杀功臣,是因为怕他们谋反。可您越杀,剩下的人越怕。越怕,就越想先下手。这是个死循环。”
他看着朱元璋,一字一顿:
“胡惟庸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只要陛下还这么杀下去,永远都有人想反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那你说,朕该怎么办?”
林风看着他,认真地说:
“陛下,该杀的杀,不该杀的,别杀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胡惟庸的家人。他儿子参与了没有?女儿知情吗?下人知道吗?如果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要杀?”
朱元璋没说话。
林风继续说:“还有那些被他收买的人。有些人是拿钱办事,不是真想谋反。该抓的抓,该罚的罚,但别动不动就灭九族。”
“杀人不是目的。让剩下的人不敢再犯,才是目的。”
御书房里,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朱标看着林风,眼里全是感激。
徐达和汤和也抬起头,看着光幕里的那个年轻人。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和平时不一样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……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先生,朕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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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看了看时间,又讲了快两个小时。
“陛下,今天就到这儿?”
朱元璋点点头,但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先生,明天讲什么?”
林风想了想。
“明天讲——怎么处置胡惟庸的案子。”
他看着朱元璋,缓缓说:
“陛下,这个案子,办好了,朝堂就稳了。办不好,后患无穷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白光一闪,直播结束。
林风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他看了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二十。
还好,今天字数控制住了。
他想起胡惟庸最后那个眼神,想起朱元璋说“你动标儿,就是动朕的命”时的那种语气。
这对父子,真的不一样。
朱标是朱元璋的命。
谁动他,谁就得死。
林风关上电脑,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
胡惟庸的案子,最后会死多少人?
历史上是三万。
现在呢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历史真的变了。
变好变坏,就看朱元璋怎么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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