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期的夏油杰,还没有留起后来的长发,脸上也没有那种疲惫的悲悯。他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,眼神里还有光,还有对“保护弱者”这个信念的坚持。
林彻突然想问一句——
你知道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?
你知道你会杀死自己的父母,会加入那个你如今憎恨的组织,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亲手杀死吗?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“我说了,是猜的。”林彻移开视线,“你信就信,不信就算了。”
夏油杰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,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。
林彻往后一倒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角落延伸到中央,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穿越了。
真的穿越了。
穿到了2006年,穿到了星浆体事件之前,穿到了所有悲剧开始之前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他知道天内理子会死。他知道夏油杰会叛变。他知道五条悟会被封印。他知道涩谷会有多少人死去。
他知道一切。
但是——
他能改变什么吗?
他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普通人,连咒力都没有,连最弱的诅咒师都打不过。他凭什么去改变那些注定的悲剧?
凭他知道剧情?
可知道剧情有什么用?他又不是五条悟,打不过伏黑甚尔,挡不住羂索的阴谋。
林彻闭上眼睛。
黑暗袭来。
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,窗户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——
咔哒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撬动窗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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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彻瞬间清醒。
他没有动,没有出声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只是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,窗外的夜色很深,看不清有什么。但那咔哒声还在继续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
窗框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那是一只惨白的手,手指细长得不像话,指甲是黑色的,正在试图拨开窗栓。
诅咒师?
还是咒灵?
林彻的大脑飞速运转。高专有结界,一般咒灵进不来。能进来的,要么是诅咒师,要么是——有人故意放进来的。
为什么?
冲他来的?
他刚穿越第一天,有什么值得别人大半夜来撬窗户的?
窗外那只手已经拨开了第一道窗栓,正在拨第二道。
林彻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,赤脚踩在地上。房间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把木头椅子,一张桌子,一个洗手池。
他拿起椅子,握在手里,放轻脚步挪到门边的墙后。
椅子不够结实,但总比空手强。
窗栓被全部拨开的声音响起。
窗户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翻了进来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林彻在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看到一个矮小的轮廓,动作灵活得像只猫。
那人影站定,环顾房间,然后愣了一下——
床上没人。
就在这一瞬间,林彻动了。
他从墙后冲出来,手里的椅子抡圆了砸向那人的脑袋——
呼!
椅子砸空了。
那人影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,在最后一刻侧身躲开,同时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后退,和林彻拉开距离。
“哦?”那人影发出一声沙哑的笑,“反应不错嘛,小子。”
林彻没说话,握紧手里已经散架的椅子,盯着那个人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
那是一个侏儒般的男人,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痕,正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诅咒师。
而且是有两下子的那种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抬起手,“我来不是杀你的,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?”林彻冷笑,“我认识你?”
“不认识。”那人说,“但有人想见你。出个价,让我把你活着带过去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那人摇头,“你跟我走就知道了。放心,不是坏事,有人看上你了。”
林彻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。打,不一定打得过。叫,外面有没有人能听到是未知数。跟着走,天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。
但有一个信息是确定的——
有人盯上他了。
有人知道他穿越了。
或者说,有人知道“一个没有咒力却能打咒灵的人”出现了,想要把他弄到手。
是谁?
咒术界的高层?诅咒师组织?还是——
“考虑好了没?”那人催促道,“我这人没什么耐心。要么跟我走,要么我现在打晕你扛走,你选一个。”
林彻深吸一口气。
他正要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
砰!
门被一脚踹开。
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
“喂喂喂,大半夜的,撬我高专的窗户,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?”
五条悟站在门口,双手插兜,脸上带着那种林彻已经有点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
他看向那个诅咒师,歪了歪头。
“你说是吧?”
诅咒师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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