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诅咒师的反应很快。
快得几乎超出了林彻的预期。
在五条悟出现的瞬间,那个侏儒般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——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窗户,打算从原路逃跑。
但他的速度快,五条悟的速度更快。
“跑什么跑,聊聊天嘛。”
五条悟的声音还在门口,人已经出现在窗前。他伸出一只手,随随便便地挡在诅咒师的逃跑路线上。
诅咒师脸色大变,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,想要改变方向——
晚了。
五条悟的手指轻轻一动。
下一瞬,诅咒师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,重重地砸在地上,把地板都砸出了裂纹。
“咳——!”
诅咒师喷出一口血,脸上的刀疤扭曲成一团。
五条悟蹲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:“谁派你来的?”
诅咒师咬着牙,不说话。
“不说?”五条悟歪了歪头,“那我换个问法。你怎么进来的?高专的结界不是摆设。”
诅咒师还是不说话。
五条悟叹了口气,站起身,转头看向林彻:“你没事吧?”
林彻摇了摇头。他确实没事,除了刚才抡椅子时手心被木刺划破了一点皮。
“那就好。”五条悟又看向地上的诅咒师,“这人我带走了,你接着睡。放心,门口我让人守着,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进来了。”
他拎起诅咒师的后领,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彻一眼。
“对了,刚才你抡椅子的动作,不错。”
说完,他就消失在门外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彻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摊血迹,又看了看手里那把已经散架的椅子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跟那个诅咒师拼命了。
然后五条悟出现了。
像原作里无数次那样,在最关键的时刻,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出现。
这就是“最强”。
林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有一道血痕,是刚才握椅子时被木刺划破的,此刻正往外渗着血珠。
他能做到什么?
靠这把椅子,还是靠这点血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从现在开始,他已经不是看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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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林彻被带到了校长室。
这次房间里的人更多了。除了夜蛾正道、家入硝子,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林彻不认识的中年男人,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得像参加葬礼。
“坐。”夜蛾正道指了指椅子。
林彻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,悟已经告诉我了。”夜蛾正道开门见山,“有人想抓你。能突破高专结界的,不可能是普通的诅咒师。”
林彻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夜蛾正道盯着他,“为什么会被盯上?你知道些什么?”
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难回答。
林彻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我说过,我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。为什么被盯上,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昨晚的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彻说,“也许是那个诅咒师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错人?”那个不认识的西装男人开口了,声音冷硬,“一个能突破高专结界的诅咒师,冒着风险来抓一个‘认错’的人?”
林彻看向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西装男人说,“重要的是,你的出现太可疑了。没有咒力却能看见咒灵,突然出现在咒灵袭击现场,恰好被悟和杰救下,当晚就有人来抓你——这一切,你觉得是巧合?”
林彻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不是巧合。
但他不能说。
“所以呢?”他问,“你想把我怎么样?”
西装男人看向夜蛾正道,似乎在等他的决定。
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林彻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离开高专,我们给你一笔钱,送你到安全的地方,从此和咒术界没有关系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二,留下来。接受我们的训练,成为咒术师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五条悟挑了挑眉,看向夜蛾正道,似乎有点意外。
夏油杰的表情也微微变了变。
家入硝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但拿着病历本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个西装男人皱起眉头:“夜蛾校长,这不符合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夜蛾正道打断他,“这个人身上有蹊跷。蹊跷放在眼皮底下盯着,比放在外面任由别人抓走更安全。”
他看向林彻:“你选哪个?”
林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思考。
离开,拿一笔钱,找个地方躲起来,从此当个普通人——听起来不错。安全,省心,不用面对那些随时可能杀死他的咒灵和诅咒师。
但他真的能当普通人吗?
他已经看见了那个世界。他知道那些人会死,知道那些悲剧会发生。如果他躲起来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到有一天听说七海建人死了,钉崎野蔷薇死了,五条悟被封印了——
他能心安理得地活着吗?
林彻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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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装男人走了,脸色很难看。
夜蛾正道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让五条悟带林彻去办入学手续。
走出校长室,五条悟拍了拍林彻的肩膀:“可以啊,胆子不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刚才那个是上面派来的。”五条悟朝身后努了努嘴,“专门处理‘异常’的。你要是选第一个,他会在送你‘去安全地方’的路上把你处理掉。”
林彻脚步一顿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五条悟笑起来,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林彻看着他,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半是真的。
夏油杰跟上来,语气比五条悟正经得多:“既然留下了,就要接受训练。你没有咒力基础,术式也不明确,一切要从头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彻说。
“会很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夏油杰看了他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三人穿过操场,走向一栋教学楼。路上有几个学生经过,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林彻。
“对了。”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那个术式,昨晚觉醒的那个,叫什么名字?”
林彻愣了一下。
术式?
昨晚他觉醒什么了?
然后他反应过来——五条悟说的是他反杀诅咒师的时候。那个时候,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,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是时间停了一瞬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?”五条悟挑眉,“你自己的术式,你不知道?”
林彻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当时的感觉……很奇怪。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,只有我能动。大概只有零点几秒,但足够我抢下那个诅咒师的武器。”
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。
“时间系?”夏油杰皱眉。
“不太像。”五条悟摇头,“六眼看不出明显的术式痕迹。更像是……一种间隙。他把那个间隙放大了,让自己能钻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