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虚之刻。
这个名字是五条悟刚才取的。
在这个时间线里,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。
但天内理子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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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林彻问。
他坐在教室里,和天内理子隔着两排课桌。不是不信任,而是他需要一点距离来消化这一切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天内理子说,“有一天睡醒,就发现自己变回十四岁了。一开始我以为是个梦,但所有的记忆都在。”
“所有的记忆?”
“包括那个世界的事。”天内理子低下头,“包括……我是怎么死的。”
林彻沉默了。
在原作里,天内理子死得很惨。被伏黑甚尔从背后开枪爆头,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那画面他看过无数次,每次都觉得堵得慌。
“你记得那个世界的我?”他问。
天内理子点头。
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天内理子想了想:“很强。很强很强。比五条悟只差一点点。但他不爱笑,总是很累的样子。他一直在救人,但救不了所有人。他跟我说,他最后悔的,就是没能在第一次穿越时救下我。”
林彻没有说话。
那个“他”说的是自己吗?
未来的自己?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天内理子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见到过去的我,一定要告诉你——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咒术界的高层,五条家的人,甚至他最好的朋友,都不能全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还说,有一个叫‘羂索’的人,是所有悲剧的源头。那个人会占据别人的身体,活了一千年,一直在策划什么。你一定要小心他。”
羂索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林彻脑海中的迷雾。
原作里的最终反派。占据夏油杰身体的人。策划了涩谷事变、死灭回游、五条悟封印的幕后黑手。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?”林彻追问,“比如怎么对付羂索?”
天内理子摇头:“没有。他说告诉你太多,会改变因果。他只能让我带一句话——”
她看着林彻的眼睛。
“他说:‘虚之刻的尽头,是时间的断层。找到那个断层,你就能看到一切。’”
虚之刻的尽头。
时间的断层。
林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体内的那个术式,那个他还不知道怎么用的“虚之刻”,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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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问话的是五条悟。
他和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门口,两人都靠在门框上,表情各异。五条悟是看戏的兴奋,夏油杰是沉思的凝重。
林彻看向天内理子。
天内理子往他这边缩了缩。
“她的事,我还没想好。”林彻说,“但她现在很危险。星浆体的身份一旦暴露,想杀她的人会排着队来。”
“不止是星浆体的问题。”夏油杰开口,“她三个月前突然恢复意识,从家里跑出来,一直躲到现在。这期间已经有三批人找过她了——咒术界高层的人,诅咒师,还有一伙身份不明的人。”
“身份不明?”
“对。”夏油杰看向天内理子,“她说那伙人穿着白袍,脸上戴着面具,自称是什么‘真理会’。”
真理会。
林彻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天内理子补充道:“那个世界的你提到过他们。他说‘真理会’是羂索的爪牙,专门帮他收集有特殊能力的人。我就是被他们找到的。”
林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羂索的爪牙?
这个组织在原作里没出现过。是动画没画到的部分?还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设定?
“不管怎么说,”五条悟伸了个懒腰,“她来找你,就归你管了。夜蛾老头那边我去说,就当是你的第一个任务——保护好这个麻烦精。”
“我不是麻烦精!”天内理子抗议。
五条悟当没听见,继续对林彻说:“但你得想清楚。你现在的实力,连最弱的诅咒师都打不过。如果那些人来抢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彻沉默。
五条悟说的是事实。
他现在太弱了。
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别人。
“所以我需要变强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问题是,怎么变强?”
林彻看向天内理子。
“那个世界的我——很强吗?”
天内理子点头。
“他怎么练的?”
天内理子想了想,说了一个林彻完全没想到的答案。
“他说,他最强的力量,不是从训练里得来的。”
“那是从哪来的?”
天内理子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是从死亡里。”
林彻愣住了。
“他说,他的术式只有濒死时才能真正觉醒。每一次濒死,都会让他变得更强。但他也说了——每一次濒死,都会让他离‘人’更远一点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着林彻。
林彻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。
“那就试试吧。”
他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
“去哪?”天内理子问。
林彻没有回头。
“去找冥冥。继续挨打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天内理子看着那个背影,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说话。
五条悟走到她身边,也看向门外。
“你觉得他能行吗?”
天内理子没有回答。
但她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那个疲惫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在最后一次见她时,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告诉他,别像我一样。”
别像我一样。
什么意思?
天内理子不知道。
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窗外,天色暗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一阵闷雷声,像是暴风雨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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