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没说话，拿起筷子开始吃。
他现在需要能量。不管多疼都得吃。
天内理子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过了几秒，她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另一个世界的你，也这么练吗？”
林彻筷子顿了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说说那个我吧。”
天内理子想了想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行。他怎么生活的，怎么战斗的，怎么——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的。”
天内理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我被袭击之后。”
“他救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天内理子点头，“那天我在放学路上被咒灵袭击，他刚好路过。三两下就解决了咒灵，然后问我有没有受伤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时候他的眼睛……很亮。不像后来那样。”
林彻听着，没有打断。
“后来我们成了朋友。”天内理子继续说，“他经常来看我，给我带吃的，陪我聊天。他跟我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，知道很多事情。我不太信，但他说的很多事后来真的发生了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咒术界高层的阴谋，比如五条悟会被封印，比如——比如我本来应该死的那次。”
天内理子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救了我三次。三次都是在我要死的时候突然出现。第三次之后，他跟我说，他不能再救我了。”
林彻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，他每一次救我，都会让另一个更重要的人死掉。他说这是代价。他救的人越多，他失去的就越多。”
天内理子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后来他就变了。变得不爱笑，变得总是很累。他跟我说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回到过去，在所有悲剧发生之前，把一切源头掐断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”天内理子说，“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，他要去做最后一件事。如果成功了，他就能回到过去。如果失败了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林彻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如果失败了，就没有然后了。
“他成功了。”林彻说，“不然我不会在这里。”
天内理子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是啊。他成功了。但他也——”
她没说完，低下头去。
林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：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天内理子抬头看他。
“努力不变成他那样。”林彻说，“努力救下所有人。”
天内理子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说出话来。
她想说，另一个世界的他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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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校长室。
林彻被叫来的时候，房间里只有夜蛾正道一个人。
“坐。”夜蛾正道指了指椅子。
林彻坐下。
“训练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夜蛾正道看着他，目光透过黑色镜片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“冥冥跟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术式，能在濒死时自动触发。这意味着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彻想了想：“意味着我得经常被打个半死？”
夜蛾正道没有笑。
“意味着你每一次变强，都是在鬼门关走一趟。”他说，“术式越强，代价越大。你的术式涉及到时间和概念的层面，代价会比普通术式更大。”
林彻沉默。
他知道夜蛾正道说的是真的。
另一个世界的自己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？
“我找你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夜蛾正道说，“天内理子的事，我暂时压下来了。咒术界高层还不知道她已经出现。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。”
林彻点头。
“最多三个月。”夜蛾正道说，“三个月后，她的存在就会暴露。到时候，想杀她的人、想抓她的人，会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彻没有犹豫：“保护她。”
“拿什么保护？”
林彻沉默。
他现在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实力，没有势力，没有话语权。
“三个月。”夜蛾正道说，“三个月后，如果你能通过一级咒术师的考核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正式成为天内理子的护卫。”夜蛾正道说，“咒术界高层那边，我来周旋。但前提是——你必须证明你有能力保护她。”
林彻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夜蛾正道难得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林彻沉默了几秒。
确实没有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三个月。一级咒术师。”
夜蛾正道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林彻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突然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校长，你相信命运吗？”
夜蛾正道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我相信选择。”
林彻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推门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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