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接过那块碎片，仔细端详。
碎片很凉，凉得刺骨。拿在手里，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——像是时间的河流被凝固在这一小块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天内理子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林彻握紧那块碎片。
碎片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五条悟被钉在十字架上，身上缠满封印的符文。
夏油杰站在尸山血海中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七海建人倒在废墟里，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。
虎杖悠仁跪在地上，仰天哭喊。
还有那个穿白袍戴面具的人，站在所有画面的中心，面具下的眼睛带着诡异的笑，直直地看着他——
画面消失了。
林彻猛地回神，发现自己还在食堂里，天内理子正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脸色突然好白。”
林彻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可能太累了。”
但他知道不是累。
那块碎片，让他看到了未来。
那些画面，是另一个自己在警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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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林彻一个人坐在天台上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抬头看着星星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。
那些都会发生吗？
五条悟被封印，夏油杰叛变，七海死去，虎杖崩溃——这些在原作里已经发生过的事，在这个世界也会重演吗？
他能改变吗？
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，拿什么去改变？
“睡不着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彻回头，看到夏油杰走上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不也没睡？”林彻说。
夏油杰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夏油杰开口：“今天冥冥跟我说，你的进步很快。”
“快有什么用。”林彻说，“还不够。”
“不够什么？”
“不够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夏油杰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有想保护的人？”
林彻点头。
“天内理子？”
林彻没有否认。
夏油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保护一个人，很难。”
林彻看向他。
夏油杰继续说：“你以为你强了就能保护她。但真正的难题不是变强，而是——当你必须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的时候，你怎么选？”
林彻愣住了。
夏油杰站起来，拍拍衣服。
“早点睡吧。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林彻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原作里的夏油杰——那个因为无法保护所有人而崩溃、最终走上邪路的夏油杰。
他刚才那句话，是在问自己，还是在问林彻？
还是两者都有？
林彻不知道。
但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——
夏油杰的变化，可能比他想像的更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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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林彻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天内理子冲进他的房间，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——”天内理子指着窗外，声音发抖，“外面有人。”
林彻翻身下床，冲到窗边。
高专外围，树林边缘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。他们穿着白袍，戴着面具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真理会。
林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天内理子在他身后说，声音里带着恐惧，“和另一个世界的他告诉我的一模一样——他们会先观察，然后试探，最后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林彻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最后，他们会来抓她。
也会来抓他。
因为他是“时间之匙”。
林彻握紧拳头。
那块碎片还在他口袋里，微微发烫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，“有我在。”
天内理子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远处，那些白袍人影慢慢后退，消失在树林里。
不是进攻。
只是警告。
或者，只是确认。
林彻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时间开始倒计时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内理子。
又想起昨晚夏油杰那个复杂的眼神。
还有那些未来的画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来吧。
不管来的是什么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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