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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后。
训练室里,林彻和冥冥相对而立。
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身上都有淤青和伤痕。但林彻的眼神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——更锐利,更沉稳,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。
“来。”冥冥说。
她动了。
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——但林彻能“看见”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虚之刻。
在冥冥的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,时间出现了0.2秒的间隙。林彻侧身,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,同时他抬膝,顶向冥冥的腹部。
冥冥用另一只手格挡,借力后退两步。
她站稳后,看着林彻,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笑。
“不错。”
这是两个月来,冥冥第一次在训练中夸他。
林彻没有得意,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这两个月,他每天睡不到四小时,剩下的时间全在训练。冥冥往死里操练他,五条悟偶尔来指点术式的运用,夏油杰帮他补习咒术理论。他甚至找家入硝子学了基础的自我治疗——因为受伤太频繁,不能每次都麻烦她。
虚之刻的掌控越来越稳定。
从最初的只能被动触发,到现在能主动制造0.3到0.5秒的间隙。从只能在濒死时发动,到现在能在战斗中连续使用三次。
但代价也越来越明显。
每次使用后,他都会看到那些碎片——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画面。
有时是另一个世界的事:天内理子被救下的瞬间,五条悟被封印的场景,还有一个疲惫的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。
有时是未来的碎片:七海建人倒下的样子,虎杖悠仁的哭喊,还有那个白袍面具人诡异的笑。
他学会了不去深究那些画面。
因为深究也没用。
“今天就到这。”冥冥说,“明天开始,模拟实战。”
林彻点头。
冥冥走向门口,走到一半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一级咒术师的考核,你现在的实力够了。”她说,“但考核不只是考实力,还考心性。别死在最后一关。”
说完,她推门离开。
林彻一个人站在训练室里,看着自己的手。
两个月了。
还有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他就要正式成为天内理子的护卫。
到时候,他要面对的不只是真理会,还有咒术界高层的那些老狐狸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还不够。
还要更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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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里,天内理子端着两份饭找到林彻。
“你又练到这么晚。”她把饭放到他面前,“再这样下去,你会累死的。”
林彻接过饭,笑了笑:“死不了。”
天内理子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吃饭,欲言又止。
林彻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最近……”天内理子斟酌着措辞,“是不是又看到那些画面了?”
林彻筷子顿了顿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吃饭的时候会发呆。”天内理子说,“有时候眼神会突然变空,像看到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林彻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是好事。”天内理子认真地看着他,“另一个世界的你,也说过这种话。后来他就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林彻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后来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“我不会的。”林彻说,“我和他不一样。”
天内理子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一样?”她轻声问,“你还没经历他经历的那些事。”
林彻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她说的对。
另一个世界的自己,也曾经像他一样,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,能保护所有人。
但最后呢?
最后他变成了那个满脸疲惫、眼神空洞的人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他说。
天内理子看着他,张了张嘴,但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沉默地吃完饭。
离开食堂时,天内理子突然拉住他的袖子。
林彻回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天内理子低着头,脸有点红,“谢谢你这两个月一直陪着我。”
林彻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很累。”天内理子继续说,“但你从来不说。每次我害怕的时候,你都在。每次我做噩梦醒来,你都在门外守着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谢谢你。”
林彻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几秒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说过会保护你的。”
天内理子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远处,夏油杰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像是欣慰,又像是羡慕。
还有一丝林彻没能看到的——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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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彻一个人在天台上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每天睡前,来这里坐一会儿,看看星星,理一理脑子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这里有人吗?”
夏油杰的声音。
林彻回头,看到他走上来。
“没有,坐吧。”
夏油杰在他旁边坐下,也抬头看星星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夏油杰开口:“还有一个月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林彻想了想:“差不多。”
夏油杰转头看他:“你觉得‘保护一个人’需要准备什么?”
林彻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夏油杰两个月前问过他类似的话。
“变强。”他说,“强到能挡住所有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