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摇了摇头。
“变强只能挡住看得见的危险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危险,往往看不见。”
林彻看着他。
夏油杰继续说: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,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也许有一天,保护她的人会变成伤害她的人?”
林彻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夏油杰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着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。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是保护普通人吗?”
林彻心里一紧。
来了。
原作里夏油杰心态变化的起点。
“不是吗?”他小心地问。
“是。”夏油杰说,“但问题是——如果普通人永远需要保护,永远制造咒灵,永远把咒术师当工具用,那保护他们的意义是什么?”
林彻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夏油杰说的是什么。
原作里,夏油杰就是因为这个矛盾而崩溃的。
“你累吗?”夏油杰突然问。
林彻看着他。
“累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想保护的人。”
夏油杰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有想保护的人,真好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衣服。
“早点睡吧。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走到楼梯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彻一眼。
那个眼神,林彻永远忘不了。
像是告别。
又像是求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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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林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夏油杰还是和平时一样训练、出任务、偶尔来找他聊天。但林彻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他的笑容变少了。
他的话变少了。
他看人的眼神,变得更深,更远,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。
林彻想找他谈谈,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总不能说:“喂,你是不是要叛变了?”
那是找死。
但什么都不做,他又不甘心。
就在他纠结的时候,天内理子给了他一个提醒。
“另一个世界的你,跟我说过夏油杰的事。”
林彻一愣: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天内理子皱眉回忆,“他说夏油杰的崩溃,是从‘怀疑’开始的。怀疑保护的意义,怀疑自己的选择,怀疑一切。如果有人能在那时候拉他一把,也许结果会不一样。”
林彻沉默了。
拉他一把?
怎么拉?
他一个穿越者,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拿什么去拉夏油杰?
但他又想起另一个世界那个疲惫的自己。
那个人把天内理子送回来,不是为了让他看着悲剧重演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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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林彻主动去找夏油杰。
夏油杰在房间里看书,看到林彻进来,有些意外。
“有事?”
林彻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想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林彻想了想,开口:“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——保护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。我想了一周,有答案了。”
夏油杰挑眉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没有意义。”
夏油杰愣住了。
林彻继续说:“保护普通人没有意义。他们永远会制造咒灵,永远会恐惧,永远需要保护。这是事实,改变不了。”
夏油杰看着他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——”
“因为我保护的不是‘普通人’。”林彻打断他,“我保护的是‘人’。是天内理子,是五条悟,是你,是那些愿意和我站在一起的人。”
他看着夏油杰的眼睛。
“意义不是从‘保护’这件事本身来的,是从‘被保护的人’身上来的。”
夏油杰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同,没有那么苦涩,反而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意义是从人身上来的。”
林彻松了一口气。
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完,夏油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。
“但问题是——”夏油杰看着他,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你最想保护的人,不值得保护了呢?”
林彻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夏油杰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算了,不说这个。”他说,“你回去吧。明天不是还有训练吗?”
林彻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夏油杰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那影子看起来,很孤独。
林彻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。
“夏油。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夏油杰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林彻推门离开。
门关上后,夏油杰独自站在窗边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如果到时候,你还愿意的话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没人听见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。
有感动。
有迷茫。
还有一丝隐隐的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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