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展开领域的咒术师，至少是一级。
这个陷阱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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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色的虚无中，时间变得模糊。
林彻不知道打了多久。
他只知道，每一次虚之刻的发动，都在消耗他的体力。而无脸人的领域无穷无尽，那些白袍人永远杀不完。
“放弃吧。”无脸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大人只要活的。你投降，可以不杀你。”
林彻没有回答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刀插在面前的地上支撑着身体。
身上的伤口在流血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还在想一件事——
这个陷阱，真的是为他设的吗？
还是说——
调虎离山？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们的目标不是我。”
无脸人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但晚了。”
林彻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天内理子——
他站起来，握紧刀。
“让我出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林彻看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袍人，又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。
不够。
他现在的力量，冲不出这个领域。
除非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。
“虚之刻的尽头，是时间的断层。”
他不知道什么是时间的断层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如果天内理子出事，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。
他睁开眼。
虚之刻，全开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制造时间的间隙。
他把那个间隙，对准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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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专。
天内理子坐在天台上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那块碎片在她手心里烫得厉害。
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林彻……”
“喂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天内理子回头，看到夏油杰走上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问。
夏油杰在她旁边坐下，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看着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在了，你会记得我吗？”
天内理子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夏油杰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楼梯口时，他停下来。
“林彻会没事的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楼梯口。
天内理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然后——
一道蓝光从碎片中冲出，在她面前凝聚成人形。
林彻。
浑身是血，单膝跪地。
“林彻！”
天内理子冲上去扶住他。
林彻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没事？”
“我没事！”天内理子眼泪都出来了，“你怎么回来的？”
林彻没有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神后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，是夏油杰离开的方向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用虚之刻强行撕裂了领域和时间，把自己“弹”了出来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看到了一个画面——
灰色的虚无中，有一个人站在远处看着他。
不是无脸人。
是夏油杰。
穿着那身熟悉的高专校服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然后那个人影消失了。
林彻不知道那是幻觉，还是——
他不敢想。
天内理子扶着他，声音发抖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林彻看着她，张了张嘴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远处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。
那是高专结界被攻击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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