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托国家传送武器、轻松灭尽敌寇的念头,如同被惊雷劈碎的泡影,瞬间灰飞烟灭。
“为什么?”
李长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从最初的炽热狂喜,变成错愕,再到深深的绝望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却被他死死憋回去,只留下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躯。
“总指挥!”
“福建水师与法军的差距,是云泥之别,没有现代化武器支援,想要取胜,无异于以卵击石,那些水兵和渔民,恐怕还是难逃一死。”
一个参谋军官嘴唇微微颤抖,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答案。
指挥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核反应堆余震的嗡鸣和刺耳的警报余音。
所有人都垂着头,脸上写满了沮丧与无力,有人狠狠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千辛万苦等到穿越成功的希望,却被技术瓶颈狠狠击碎,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,几乎压垮了所有人。
技术组工作人员满脸愧疚,低着头,不敢去看李振邦和屏幕里的李长策。
李振邦全身微微一颤,知道此时实验室里的所有人,包括振威号上李长策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此时自己绝不能丧气!
“哈哈哈——!”
李振邦突然一阵大笑。
“嘣——!”
李振邦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手,狠狠拍在指挥台上,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死寂,也震醒了陷入绝望的众人。
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,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斗志,穿透了所有的压抑。
“同志们,谁说我们失败了!”
“李长策同志已经成功抵达1884年!”
“还有比这更大的成果吗!”
“都抬起头来!”
“不过是无法传送重型武器,我们还没有输!”
“李长策,你给我听好,绝境从来不是靠武器打破的,是靠智慧,是靠勇气,是靠我们种花儿女的血性!”
“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!”
“主席的论断依然是至理名言!”
“你身处1884年,熟悉当地局势,又有我们2035年的历史数据和战略经验加持,这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!武器可以没有,但我们的谋略一定是世界顶级!”
“没有新武器!”
“我们也一定能赢!”
“我们的人民军队从来都是以弱胜强......!”
“李长策,我命令——!”
“到——总指挥!”
“你务必保存好自身,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!”
“为了祖国!”
“为了伟大的种花民族!”
“是——!”
李长策低垂的士气在李振邦的鼓舞下开始回升。
安抚好李长策,李振邦立刻下达命令。
“战略推算组全体成员,即刻进入紧急工作状态!”
“结合1884年马尾海战的历史轨迹、法军舰队部署、福建水师实力,以及李长策所处的具体情况,量身打造一套可行的歼灭法军舰队的作战方案,务必做到出其不意、一击制胜!”
“是!”
“总指挥!”
战略推算组工作人员立刻应声,迅速围拢到一起,打开历史数据、水域图、法军装备资料,争分夺秒地开始推演、制定方案,指挥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。
几台超级计算机不断的模拟着中法双方的战略态势变化。
“总指挥放心!”
“我明白了!”
“没有现代化武器,我也一定与法寇死战到底!恳请战略推算组尽快制定方案,我定不辱使命!”
李长策缓缓的立定身体。
李振邦重重点头,目光坚定。
“你放心,我们会倾尽所有,为你提供一切可行的战略支持!”
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!”
“种花家的未来,就交给你了!”
“现在,立刻仔细回忆你所掌握的战略情报,汇报你所处的具体情况:福建水师部署、法国舰队动向、清廷官员态度,还有你能调动的力量,为战略推算组提供最精准的依据!”
“是!”
“总指挥!”
李长策立刻应道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愤懑。
“清廷的腐朽远超想象!”
“福建巡抚张兆栋、船政大臣何如璋今早刚下死命令,传谕全体水师‘绝不可先开枪,即便法军挑衅,亦需隐忍,若敢先启战端,虽胜亦斩’!”
“他们贪生怕死,怕得罪法国人,竟宁愿看着同胞被屠戮,也不准我们反抗!”
“现在我能掌控振威号上的三百多名兄弟!”
“大副李长缨,二副李长胜,......,等主要军官都是我的结义兄弟!”
“另外,福星号、济安号、飞云号等军舰的管带也与我交往密切,也都是热血兄弟,......!”
李长策搜刮着脑海中的情报,语速如同机关枪扫射。
听到李长策的情报,指挥室里,所有人瞬间怒不可遏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也有一丝庆幸。
万幸,李长策在福建水师不是毫无力量。
李振邦脸色冰冷,心底划过一丝侥幸,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。
“无耻!”
“怯懦!”
“这群腐朽官僚,只顾自身安危,全然不顾种花家主权、同胞性命!”
“李长策,切记,此等荒谬指令,绝不可遵!保住水师,击退法寇,才是重中之重!”
“请总指挥与祖国放心!我定不辱使命!”
李长策沉声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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