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老实摇头，“这玩意儿我懂得不多，您给推荐推荐。”
“那简单。”陈副科长合上册子，“勃朗宁吧，性能稳，轻巧，揣身上不碍事。下乡放电影够用了。”
说完他走到架子前，取下一把小手枪，又配了两个弹夹，递过来。
“拿着，试试手感。”
许大茂接过枪，分量压手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，心里头莫名踏实。
他正要开口，余光扫到墙角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那儿戳着挺机枪，旁边还架着个迫击炮！
“陈、陈科长……”他指着墙角，“这玩意儿咱库房也有？”
陈副科长扭头看了一眼，嘿嘿笑了，“早几年留下的，现在用不着，搁这儿吃灰呢。咋，你想扛一门下乡？”
许大茂赶紧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我就是放个电影，用不上这大家伙。”
两人出了库房，陈副科长把枪收回木盒里，打开来，手把手教他。
“这是保险，这是弹夹，上膛的时候手要稳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演示，“你头一回配枪，得学会才能拿走，这是规矩。”
许大茂学得认真，拆了装，装了拆，来回捣鼓了三四遍，直到动作利索了才罢休。
“陈科长，今天多谢了。”他把枪收好，“等兄弟下乡回来，请您吃饭，咱们好好喝一顿！”
“行啊！”陈副科长拍拍他胳膊，“我等你回来，别忘了啊！”
许大茂揣着枪回到放映室，把门关上，掏出那把勃朗宁又端详了一会儿，这才小心收进包里。
接着他开始收拾器材——放映机、胶片、幕布、喇叭、电线，一样样绑在自行车后座上，捆得结结实实。
忙完这些，他刚坐下倒了杯水，还没来得及喝，门口光线一暗，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是王娟。
许大茂抬头，嘴角立刻挂上笑，“哟！王娟同志，你不会是真要来真的吧？怎么还追到放映室来了？”
王娟瞪他一眼，“少贫嘴，许大茂，我找你说正事。”
她走近两步，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“听说你今天工作积极，主动要求下乡连轴转。科长让我给你广播一下，宣传宣传。你什么想法？”
许大茂赶紧摆手，“别别别！千万别！”
王娟一愣，“怎么？”
“事儿还没干呢，就满世界嚷嚷，到时候干砸了，不成笑话了？”许大茂喝了口水，“等我真把这一个星期干完，干漂亮了，你再播也不迟。到时候我请你吃饭都成。”
王娟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意外，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似的。
“那行吧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我跟科长说一声。”
说完她也没多待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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