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苏辰学乖了,见人打招呼,一律是“吃过了吧”,把对方的话头堵死。
三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显然没料到苏辰这么直接。
她原本还想着,苏辰要是问“您吃了吗”,她就顺口说“还没呢,正做饭”,说不定能蹭点鸡汤什么的。
这院里谁不知道苏辰条件好?
单身汉一个,月工资四十八块——那可是涨了薪之后的小队长待遇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时不时就能见着他提点肉啊鱼啊的回来。
“吃、吃过了。”
三大妈讪讪地应道,眼睛还黏在那只鸡上,“哟,这鸡可真肥,得有三斤多吧?
苏辰你这日子过得可真不错……”苏辰只当没听见她话里的酸味儿,笑着点点头:“那您忙,我先回屋了。”
说罢,拎着鸡径直往中院走,把三大妈那句“哎,苏辰,你看这鸡……”的半截话丢在身后。
不用回头,他都能想象出三大妈那张拉长的脸和嘴里嘟囔的抱怨。
穿过前院与中院之间的垂花门,院子里的景象更清晰了些。
中院比前院宽敞些,正房住着一大爷易中海一家,东厢房是贾家,西厢房分了两间,一间是苏辰的,隔壁是聋老太太——不过那老太太多数时候在后院待着。
再往东边,是傻柱和何雨水住的那两间。
水池边蹲着个瘦小的身影,正在搓洗什么。
苏辰走近了,才看清是何雨水。
小姑娘今年该有十四了,可那身量,看着跟十一二岁似的。
她蹲在那里,背对着苏辰,身上那件碎花上衣洗得发白,肩胛骨从薄薄的布料下凸出来,像两片随时要戳破衣裳的刀片。
手臂细得跟麻杆一样,正费力地拧着一件灰色的衣服。
听到脚步声,她回过头来。
蜡黄的小脸,下巴尖得能戳人,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黑,此刻映着正午的阳光,亮晶晶的。
“苏辰哥。”
何雨水站起来,湿漉漉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露出个腼腆的笑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