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现在就去苏辰家,要一碗鸡汤回来。
他要是不给,你就说,就说他偷看你,让他看着办!”
“东旭!”
“去不去?
!”
贾东旭猛地抓起炕头的搪瓷缸子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缸子变形,水洒了一地。
秦淮茹吓得一哆嗦。
贾张氏也吓了一跳,随即指着秦淮茹骂:“还不快去!
惹你男人生气,你个丧门星!”
秦淮茹看着满地狼藉,看着贾东旭狰狞的脸,看着贾张氏刻薄的三角眼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擦掉眼泪,整了整衣裳,走到灶台边,端起那盆择好的白菜。
“我……我去试试。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不是试试,是必须拿回来!”
贾东旭吼道,“拿不回来,今晚你别想吃饭!”
秦淮茹没再说话,端着盆,麻木地走出家门。
正是午后,阳光有些刺眼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何雨水蹲在水池边给苏辰洗衣服,看着那姑娘脸上轻松的表情,心里涌起无尽的悲凉。
她凑过去,想从何雨水这儿打开缺口,却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。
何雨水那丫头,看着傻,心里门儿清。
她知道自己去找苏辰要东西,苏辰多半不会给,所以干脆不接茬。
秦淮茹端着菜盆,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肉香味越来越浓,像一只无形的手,挠着她的心肝。
她想起棒梗瘦巴巴的小脸,想起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看着别人家孩子吃糖时的眼神,想起贾东旭砸缸子时那狰狞的表情,想起贾张氏“拿不回来就别吃饭”的威胁。
终于,她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走向苏辰家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何雨水蹲在水池边,手里搓着苏辰那件深蓝色制服的衣领,眼角余光却一直瞟着秦淮茹。
见秦淮茹端着菜盆,眼神飘忽地往苏辰屋门口挪,那步子迈得又慢又沉,脸上写满了挣扎和难堪——何雨水心里就跟明镜似的。
这秦姐,准是又打了苏辰哥那锅鸡的主意。
何雨水手上动作不停,脑子里却转得飞快。
自打她记事起,秦淮茹嫁进这院子,开始还端着点新媳妇的矜持,后来贾东旭出了事瘫在床上,贾张氏又是个只进不出的老虔婆,秦淮茹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。
难归难,可这院里谁家不难?
偏她秦淮茹会哭、会示弱,把她哥傻柱哄得团团转,好东西尽往贾家搬。
苏辰哥搬来后,秦淮茹也不是没试探过,可苏辰哥不像她哥那么糊涂,几次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下来,也就消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