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收拾得很干净,不像傻柱屋里那么杂乱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炒菜的香气,很淡,但很好闻。
“苏辰哥,你腿好点没?”
何雨水关切地问,走到床边。
“好多了,抹了药,就是还有点胀痛,不动就没事。”
苏辰放下杂志,笑着看她,“放学了?
吃饭没?”
“还没呢。”
何雨水摇摇头,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手帕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三个颜色暗淡、看起来有点硬邦邦的窝窝头。
“苏辰哥,我……我没钱买别的。
这是我中午在学校省下来的,还有晚上发的。
你腿不方便,将就着吃点吧,别嫌弃。”
她把手帕包递到苏辰面前,眼神清澈,带着真诚的关切和一点点窘迫。
她知道苏辰不缺吃的,但她就是想送点什么,表达自己的心意。
这是她仅有的、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苏辰看着那三个明显是粗粮掺杂、品相不佳的窝窝头,心里微微一酸,又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伸手接过,没有半点嫌弃,反而笑着打趣:“行啊,雨水,知道给哥送粮了。
这窝窝头看着就实在,比白面馒头扛饿。
谢了!
不过,你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自己也得吃饱。
下次别省了,哥这儿不缺吃的。”
他把窝窝头放在床头,又道:“你哥也真是的,自己妹妹在学校啃窝窝头,他倒好,天天琢磨着往别人家送油水。
回头我得说说他。”
“别!
苏辰哥,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!”
何雨水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急切,随即又低下头,声音变小,“我哥……他也不容易。
秦姐家确实困难,他能帮就帮点,是应该的。
我……我没关系的,我在学校能吃饱。”
她这话说得“懂事”极了,把傻柱捧成了“乐于助人”的好汉,把自己放在了“顾全大局、默默忍受”的位置上。
但苏辰何等敏锐,立刻听出了她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言不由衷。
他没有戳破,只是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,心思比她那个一根筋的哥哥,深多了,也苦多了。
“行了,不说他了。”
苏辰转移话题,“你吃了没?
没吃就在这儿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