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打了一盆凉水,就着昏暗的灯光,匆匆擦洗了一下身体和头发,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些,甚至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气。
做完这一切,她看着水盆里自己憔悴而苍白的倒影,觉得无比陌生,无比羞耻。
“磨蹭什么?
快去吧!
机灵点!”
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。
贾东旭也盯着她,眼神复杂,既有对可能拿到钱的期待,也有让自己媳妇去做这种事的烦躁和一丝扭曲的兴奋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仿佛奔赴刑场一般,拉开房门,侧身闪了出去,又轻轻把门带上。
然后,她像做贼一样,踮着脚尖,屏住呼吸,借着月光和各家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,躲着可能的视线,朝着中院苏辰家,那扇亮着灯光的房门,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。
她的心,跳得像擂鼓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
夜晚的凉风吹在她单薄的衣服上,带来阵阵寒意,却吹不散她脸上火辣辣的羞耻和内心的惊惶。
与此同时,苏辰的屋里。
苏辰正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睁着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毫无睡意。
六十年代的生活,对于他这样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来说,实在是枯燥乏味到了极点。
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。
每天除了上班,就是大把的空闲时间。
他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,实行三班倒,不算累,空闲时间就更多了。
一开始,他还能靠着钓鱼、逛信托商店、琢磨吃点好的来打发时间。
可时间久了,也难免觉得单调。
反倒是这四合院里,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各种算计、争斗、狗血戏码,成了他平淡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。
看着院里这些人为了点蝇头小利,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掌控欲,使出浑身解数,互相算计,互相撕咬,简直比看任何戏剧都精彩,都下饭。
就像今天这场全院大会,从贾张氏撒泼,到傻柱犯浑,到易中海和稀泥,再到许大茂憋屈认栽,最后自己还上去添了把火……一波三折,高潮迭起,人物性格鲜明,矛盾冲突激烈。
看得苏辰是心潮澎湃,回味无穷,以至于这会躺在床上,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精彩片段,越想越觉得有意思,睡意全无。
“唉,这日子,要是没点热闹看,可真难熬。”
苏辰自言自语地笑了笑。
他起身,摸索着点亮了煤油灯(为了省电,晚上他一般点煤油灯),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小屋。
反正也睡不着,他干脆做点别的。
他下床,蹲下身,熟练地撬开床底下那块松动的青砖,从里面取出那个装着钱的木盒。
打开盒子,厚厚几沓用牛皮纸捆好的钞票,整齐地码放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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