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秦淮茹出面，软语相求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，傻柱那个没脑子的浑人，还能真扛得住？
“对！
淮茹，你快去！”
贾东旭也急忙催促，语气急促，“跟柱子好好说，就说家里实在困难，孩子们不能没点油水。
就说……就说我瘫在床上，也需要营养。
你态度软和点，多说点好听的！
务必让他继续带饭盒！
夫妻俩一唱一和，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，再次重重地压在了秦淮茹单薄的肩膀上。
秦淮茹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新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看着婆婆那刻薄命令的嘴脸，看着丈夫那急切自私的眼神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温热，彻底凉透了，冻成了冰。
又要她去？
去追傻柱？
去用那种可怜兮兮的姿态，说着言不由衷的软话，去求一个男人继续接济自己家？
昨晚的羞辱还不够吗？
被逼着去“勾引”苏辰，被当众捆绑，被逼着去做那种“检查”……她的人，她的脸，她的尊严，已经被踩进泥里，碾得粉碎。
现在，天刚亮，又要她去对另一个男人献媚乞怜，只为了一口吃的？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恶心涌上心头，让她浑身发冷，胃里翻腾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，才用尽全身力气，艰难地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像要刺破屋顶，“你敢不去？
秦淮茹，你反了天了？
这个家谁说了算？
让你去你就去！
哪来那么多废话？”
贾东旭也怒了，指着秦淮茹骂道：“秦淮茹！
你装什么清高？
昨晚苏辰那儿你都去了，现在让你去跟傻柱说几句好话怎么了？
能少了你一块肉？
这个家要是过不下去了，第一个饿死的就是你！
你还想当少奶奶不成？
“我不去！”
秦淮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猛地抬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她叫了多年“妈”和“丈夫”的人，声音因为激动和绝望而颤抖，“你们还要逼我到什么时候？
昨晚……昨晚我已经……我已经没脸了！
你们还想怎么样？
是不是非要我死在外头，你们才甘心？”
她的话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开了屋里那层虚伪的遮羞布。
贾东旭和贾张氏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，脸上青红交加。
贾张氏恼羞成怒，扬起手就要打：“你个丧门星！
敢顶嘴了？
我打死你……”“够了！”
一声厉喝，如同惊雷，炸响在屋里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，终于再也忍不住，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了贾张氏即将落下的手腕。
他脸色铁青，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，显然怒到了极点。
“贾家嫂子！
你们还有完没完？”
易中海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和深深的失望，“昨晚闹得还不够？
今天还要接着闹？
非要把秦淮茹逼死，把这个家彻底闹散，你们才满意？”
他猛地甩开贾张氏的手，目光如刀，刮过贾东旭和贾张氏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你们还看不清楚形势吗？”
易中海痛心疾首，用手指着门外，“苏辰！
苏辰现在已经盯上傻柱了！
他是干什么的？
厂保卫科的！
他要是铁了心盯死食堂，盯死傻柱，傻柱别说带饭盒，就是多拿一勺菜，都能被他揪出来！
到时候，傻柱受处分，扣工资，甚至被开除，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？
嗯？”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压低声音，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在贾家母子心上：“傻柱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他什么脾气我清楚！
他是浑，是冲动，但他不傻！
苏辰现在占着理，又捏着他的把柄，他能怎么办？
硬扛？
他扛得起吗？
他要是丢了工作，谁最倒霉？
是你们贾家！
你们以后连那点偶尔的接济都拿不到了！”
“还有我！”
易中海指着自己，语气森然，“我为什么一直拉拢傻柱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
我指望他给我养老！
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能顾得上我？
你们得罪苏辰，就是在断傻柱的路，也是在断我易中海的后路！”
这番话，半是分析利害，半是赤裸裸的警告，终于让被恐慌和贪婪冲昏头脑的贾家母子，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贾张氏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慌乱，她看看儿子，又看看易中海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一大爷，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？
总不能……总不能真让傻柱不管我们了吧？
我们家……我们家是真的难啊！
棒梗他们正在长身体，东旭也需要营养，光靠淮茹那点工资和定粮，哪里够啊！
我们……我们也是没办法啊！”
她说着，又使出了惯用的伎俩——哭穷卖惨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干嚎起来：“老贾啊！
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！
留下我们孤儿寡母，让人欺负啊！
连口剩饭都吃不上了啊！
这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贾东旭也配合着，脸上露出痛苦和哀求的神色：“一大爷，您是最明事理的。
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。
傻柱的饭盒……对我们家太重要了。
苏辰他……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！
您可得帮帮我们，劝劝傻柱，也……也想想办法，让苏辰高抬贵手啊！”
易中海看着这对母子声泪俱下的表演，心里一阵腻烦，但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“一大爷”的庄重和同情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严肃：“帮？
我怎么帮？
事情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！
要不是你们贪心不足，去算计苏辰，能有今天这局面？”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贾东旭和贾张氏：“到现在了，你们还不肯跟我说实话？
昨晚，你们逼着秦淮茹去找苏辰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真的只是为了出口气，或者像你们说的，怕苏辰报复？”
贾东旭和贾张氏同时一僵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易中海对视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被贾东旭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，只能再次低下头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，骨节发白。
易中海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怎么，不敢说？
还是觉得我易中海老眼昏花，看不出来你们那点小心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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