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香?”
贾张氏猛地坐直身体,三角眼里射出贪婪的光,像猎狗一样嗅着空气。
贾东旭也闻到了,他用力吸了几口,喉结滚动,喃喃道:“是肉香……炖肉的香味……还有……好像是骨头汤?
谁家这么阔气,这个时候炖肉熬汤?”
棒梗本来在写作业(其实是在乱画),闻到香味,立刻丢了铅笔,窜到窗户边,扒着窗台使劲往外看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:“奶奶!
爸!
是肉!
好香的肉味!
我要吃肉!”
秦淮茹正在外间就着一点昏暗的灯光补衣服,闻到这熟悉的、却让她心头发紧的肉香,手里的针猛地一抖,差点扎到手指。
她抬起头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这香味传来的方向……是中院,而且……很近。
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很快分辨出了方向,母子俩几乎同时扑到窗户边,贪婪地吸着那越来越浓郁的香气,目光在院中几户人家扫视,最后,不约而同地,死死盯住了斜对面那扇亮着灯、还隐约传来翻炒声的窗户——苏辰家!
“是苏辰!
是苏辰那个小绝户!”
贾张氏咬牙切齿,三角眼里充满了怨毒和嫉妒,“这个天杀的!
他故意的!
他一定是故意的!
知道咱们家没肉吃,故意炖肉馋咱们!”
贾东旭的脸也扭曲起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这个王八蛋!
他害得我们吃不上傻柱的盒饭,自己却关起门来大吃大喝!
还有没有天理了!
他哪来的钱天天吃肉?
肯定来路不正!”
棒梗一听是苏辰家,想到那天晚上苏辰凶神恶煞的样子,还有妈妈被绑起来的场景,心里有点害怕,但肉的诱惑更大,他扯着贾张氏的衣角,哭闹起来:“奶奶!
我要吃肉!
我要吃苏辰家的肉!
你去给我要!
你去嘛!”
贾张氏被孙子哭闹得心烦,又看着苏辰家窗户透出的暖光,闻着那勾魂摄魄的肉香,再想想自家晚上清汤寡水的伙食,心里的邪火和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她猛地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向外面呆坐着的秦淮茹。
你聋了?
没听见棒梗要吃肉?”
贾张氏尖声喝道,“去!
你去苏辰家!
问他要肉!
要饺子!
他炖了肉,包了饺子,分咱们家一点怎么了?
都是邻居,他还把棒梗奶奶打成这样(她指了指自己其实早就好了的腰),把东旭气得吐血,补偿咱们家点肉,不是应该的吗?”
秦淮茹听到“苏辰”两个字,浑身就是一颤,手里的针线差点掉在地上。
去找苏辰要肉?
那个眼神冰冷、手段狠厉、当众让她受尽屈辱的苏辰?
她光是想想,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恐惧让她手脚发凉。
“妈……我……我不去……”秦淮茹声音发抖,带着哭腔,“苏辰他……他不会给的……他恨死咱们家了……我去了,也是自取其辱……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他又……”“他又怎么样?
他还敢吃了你不成?”
贾东旭也转过头,阴冷地看着她,语气刻薄,“你怕什么?
你又不是没去过他屋里!
上次他能绑你,这次还能杀了你?
再说了,你一个女同志,低声下气去要点吃的,他一个大男人,好意思一点不给?
传出去,他还要不要脸了?”
他这话,如同最恶毒的鞭子,狠狠抽在秦淮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。
上次去他屋里……那种被捆绑、被审视、被逼着“检查”的恐惧和羞辱,瞬间再次席卷了她。
而现在,她的丈夫,居然用这件事,来逼她再去!
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破碎,“上次……上次我是被你们逼着去的!
这次……这次我死也不去!
你们想逼死我吗?”
“逼你?
我们怎么逼你了?”
贾张氏一拍炕沿,厉声道,“棒梗是你儿子!
他想吃肉!
你这个当妈的,连给儿子要口肉吃的本事都没有?
你还配当妈吗?
你看看苏辰,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,咱们一家子啃窝头!
你心里过得去?
我告诉你,秦淮茹,今天你要是不去苏辰家要回点肉来,你就别进这个家门!
棒梗要是饿坏了,我跟你没完!”
贾东旭也冷着脸帮腔:“就是!
淮茹,不是我们逼你,是现实逼人!
傻柱那边没指望了,咱们家眼看就要断顿了。
苏辰有钱有肉,手指缝里漏点,就够咱们吃几天。
你就当为了孩子,放下你那点面子,去说几句好话,哭一哭,求一求。
男人嘛,都吃这套。
你看傻柱,不就吃你这套?”
夫妻俩一唱一和,一个用儿子威胁,一个用“为了孩子”的道德绑架,把秦淮茹逼到了绝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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