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我带来了。但能不能救，看你们的造化。”
秦啸天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救他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，扔给秦啸天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儿子和这小子，现在命绑在一起。一个死，另一个也活不了。你想救你儿子，就得先救他。”
秦啸天接过玉瓶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滴暗红色的、粘稠如血珠的液体。液体散发着灼热的气息，正是“焚天血”——焚天诀修炼者在生死关头逼出的心头精血，蕴含至阳之力，珍贵无比。
“你……”秦啸天看向顾清辞，“你逼出了心头血？”
顾清辞咳出一口血，嘶声道：“少废话……救他……我们的账，还没算完……”
秦啸天沉默片刻，挥手屏退所有大夫和仆从。内室只剩下他、黑衣人、顾清辞，和床上濒死的秦沧澜。
“阴阳相济之法，需要两人同时运转内力，引导焚天血与玄阴丹药力相融。”秦啸天看着顾清辞，“但你现在的状态，根本承受不住内力运转。强行施为，你会死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顾清辞撑著站起来，一步一步挪到床边，看着秦沧澜苍白的脸，眼中是一片死寂的平静，“反正我这条命，早该还给他了。能换他活，这债就算两清。”
秦啸天的手握成了拳。
他想起了地牢里，儿子挡在顾清辞身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是我唯一的盟友”。
也想起了二十年前，苏挽月挡在顾惊鸿身前，说的那句一模一样的话。
命运，真是个轮回。
“好。”秦啸天终于点头，将九幽玄阴丹喂进秦沧澜口中，又将焚天血滴在他心口那抹暗红纹路上。丹药与血珠接触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！冰蓝与暗红交织，在秦沧澜心口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黑衣人喝道。
顾清辞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心头血，双手按在秦沧澜心口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、融合后的内力。
很疼。
疼得他想把自己撕碎。
但他的手没有抖，内力没有断，一丝一缕，渡进秦沧澜体内，引导着那两股冰与火的力量，在心脉处缓缓融合。
秦啸天站在一旁，双掌抵在顾清辞后背，将自己的内力渡过去，护住他即将崩溃的经脉。他能感觉到，顾清辞体内的情况比看起来更糟——经脉碎裂了大半，内脏严重受损，焚天诀反噬虽然被融合内力暂时压制，但随时可能再次爆发。
这是个将死之人在救另一个将死之人。
而他能做的，只是尽力让他们都活下来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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