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上!”刀疤汉子低喝,率先扑上!手中钢刀化作一道寒光,直取顾清辞咽喉!
顾清辞不退反进,侧身,让过刀锋,一拳砸向对方胸口!
这一拳,没有动用内力,纯粹是肉体的力量。但速度太快,角度太刁,刀疤汉子根本来不及躲!
“砰!”
拳头砸在胸口,刀疤汉子倒飞出去,口中鲜血狂喷!但他也是个狠角色,人在空中,居然反手一刀,削向顾清辞的脖颈!
顾清辞抬手,用桃木剑挡住了这一刀。
桃木剑应声而断。
但顾清辞的另一只拳头,已经砸在了刀疤汉子的面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鼻梁断了,眼眶裂了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两下,没了声息。
剩下的六个黑衣人脸色都变了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,居然这么强!
但他们没退。六扇门的规矩,任务失败,回去也是死。不如拼一把,说不定还有生机。
六个人同时扑上!六把钢刀,封死了顾清辞所有退路!
顾清辞将秦沧澜往身后一推,自己迎了上去。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只是最简单的拳脚。但每一拳每一脚,都快得不可思议,重得不可思议!黑衣人手中的钢刀,像纸糊的一样,碰到就断,挨着就飞!
“砰砰砰砰!”
一连串闷响,六个黑衣人几乎同时倒地,有的胸口塌陷,有的咽喉碎裂,有的膝盖粉碎,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。
顾清辞站在原地,呼吸有些急促,脸色苍白了几分。但他没有倒下,反而转身,看向秦沧澜:“走!”
秦沧澜却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他的胸口。
那里,衣襟裂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绷带,绷带上渗出了暗红的血——是刚才从二楼跳下时,旧伤崩裂了。
“你……”秦沧澜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没事,”顾清辞扯了扯衣襟,遮住伤口,“快走,苏挽云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苏挽云背着药箱冲进来,看见满地的尸体和站着的顾清辞,脸色一变:“你们……”
“先离开这里!”顾清辞打断她,一把拉起秦沧澜,朝镇外冲去。
苏挽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顾清辞的背影,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三人刚冲出巷子,就听见身后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——镇上的官兵被惊动了。
“这边!”苏挽云拐进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处破旧的祠堂前。她推开祠堂门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几尊破败的神像。
“这里暂时安全,”苏挽云关上祠堂门,从药箱里掏出火折子点亮,“但官兵马上会搜过来,我们得尽快离开镇子。”
她说着,走到顾清辞面前,不由分说地扯开他的衣襟。绷带已经全被血浸透了,伤口裂开,皮肉外翻,惨不忍睹。
“你疯了?!”苏挽云声音都在抖,“伤势没好就动用内力,还这么拼命,嫌自己死得不够快?!”
顾清辞没说话,只是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。冷汗从他额头滑落,滴在地上,很快汇成一小滩。
秦沧澜扑过来,颤抖着手去按他的伤口,想止血,但血根本止不住,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。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秦沧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苏挽云深吸一口气,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出两粒赤红的丹药,塞进顾清辞嘴里:“吞下去,能暂时止血止痛,但只能撑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内,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,否则神仙难救。”
顾清辞吞下丹药,缓了口气,哑声道:“去哪?”
苏挽云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:“进山。青石镇往北三十里,有一片迷魂林。林中有毒瘴,有机关,常人进去必死无疑。但我知道一条小路,能避开大部分危险,直通医仙谷外围。”
“迷魂林……”秦沧澜脸色发白,“那不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吗?我听父亲说过,三十年前,朝廷派了三百精兵进去,一个都没出来……”
“那是他们不知道路。”苏挽云打断他,“我知道。那条路,是你母亲和姨母当年偷跑出谷时发现的,只有我们三姐妹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顾清辞:“但你的伤,撑得住吗?”
顾清辞扶着墙站起来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苏挽云不再多言,从药箱里掏出三个面罩:“戴上,迷魂林里有毒瘴,吸进去会致幻。”
三人戴上面罩,苏挽云在前引路,秦沧澜搀扶着顾清辞,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祠堂,朝镇外北山方向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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