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大开,里面光线昏暗,只能看见几盏长明灯在深处摇曳,像鬼火。
“请。”白无涯站在殿门外,不再往里走。
苏挽云深吸一口气,率先踏入大殿。秦沧澜背着顾清辞,紧随其后。
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,也更阴森。两侧立着十几根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古怪的图案——有的是人体经络图,有的是毒虫猛兽,有的是看不懂的符文。
大殿深处,摆着一张长长的石桌。桌后坐着三个人,都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金色面具,看不清容貌。但他们的目光,像三把刀子,钉在秦沧澜和顾清辞身上。
“谷主回来了。”居中那人开口,声音苍老沙哑,像破风箱,“还带了两位客人。”
“大长老,”苏挽云微微躬身,“这两位是我妹妹的儿子,秦沧澜,顾清辞。他们身负重伤,特来医仙谷求医,还请几位长老赐下九转回春丹,救他们一命。”
“九转回春丹?”左侧那人冷笑,“谷主好大的口气。那是我医仙谷镇谷之宝,三十年才炼成一炉,一炉不过三粒。上个月二长老练功走火入魔,想求一粒,都被我们驳回了。现在你要为两个外人,而且还是魔教余孽,求取此丹?”
右侧那人接口,声音尖细:“谷主莫不是忘了,医仙谷第一条谷规——不救魔教中人。违者,逐出医仙谷,永世不得回。”
苏挽云的手在颤抖,但声音依旧平静:“顾清辞虽是顾惊鸿之子,但他从未作恶,更未害过一人。况且,他母亲苏挽月,是我医仙谷弟子。看在这层关系上,还请几位长老通融。”
“苏挽月?”居中那人嗤笑,“那个叛出师门,嫁与魔教妖人的叛徒?她也配称医仙谷弟子?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沧澜背上的顾清辞:“更何况,此人身上有焚天诀的气息,而且这气息……很古怪,似乎与某种至阴内力融合了。谷主,你实话实说,他们是不是练成了那种禁术?”
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秦沧澜的心跳得像擂鼓。他没想到,这几个长老一眼就看出了顾清辞体内的秘密。
苏挽云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是。他们机缘巧合,练成了‘阴阳相济’之法,纯阴体质与焚天诀相融,化解了各自反噬。”
“哗——”
三个长老同时站起身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
“果然!”居中那人声音激动得发颤,“三十年了!我们找了三十年,试了三十年,死了多少人,废了多少心血,都没能成功!没想到,竟然被两个毛头小子练成了!”
左侧那人急声道:“谷主,快!把他们交给我们!我们要研究他们体内的内力运转,要记录他们的经脉变化,要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苏挽云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他们是我妹妹的儿子,是我的外甥。我绝不会把他们交给你们做实验。”
“苏挽云!”居中那人厉喝,“你别忘了,你是医仙谷谷主!你的职责,是带领医仙谷发扬光大,探索医术的极致!现在,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,你竟敢阻拦?!”
“我是谷主,但我首先是个人,是个姨母。”苏挽云抬起头,直视三人,“三十年前,我为了医仙谷,眼睁睁看着挽月被你们逼走,看着她嫁入魔教,看着她惨死。三十年后,我绝不会让她的儿子,再走她的老路。”
“你——”居中那人大怒,抬手就要拍桌子。
“大长老息怒。”白无涯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他缓步走进大殿,手中摇着玉骨折扇,姿态悠闲得像在逛花园。
“谷主说得对,这两位毕竟是苏家血脉,是谷主的外甥。若强行将他们抓去做实验,传出去,怕是有损医仙谷清誉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几位长老的担忧也有道理。阴阳相济之法,是我医仙谷追寻多年的至高境界,若能参透其中奥秘,对医仙谷,对天下苍生,都是莫大福祉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?”居中那人问。
白无涯走到秦沧澜面前,目光落在他背上假死的顾清辞身上,看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这位小兄弟服了玄冰续命丹,只剩三天性命。若要救他,非九转回春丹不可。而九转回春丹,只有悬壶殿有。”
他看向苏挽云,微微一笑:“谷主,不如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将九转回春丹给你,你救他。但救活之后,他们需在医仙谷留一年。这一年,他们配合我们研究阴阳相济之法,但只是记录内力运转,观察经脉变化,绝不伤害他们身体,更不会拿他们做危险实验。”
白无涯的声音温和,条件听起来也很公道:“一年后,无论研究是否成功,我都会放他们离开。届时,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医仙谷绝不阻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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