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辞,我们的路,好像更长了,也更难了。”
不仅要面对那扇“门”的宿命,还要探寻并设法稳固其余八处“混沌之痕”。前路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
顾清辞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夕阳的余晖为秦沧澜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对未来的凝重,以及深处不曾熄灭的坚定。
“嗯。”顾清辞应道,声音平静无波。然后,他伸出手,不是握住,而是如同最可靠的战友与同行者,用力地、沉稳地拍了拍秦沧澜的肩膀。
“再长,再难,”他看着秦沧澜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陪你走。”
秦沧澜怔了怔,随即,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对前路的敬畏,但更多的,是一种风雨同舟、吾道不孤的坦然与力量。
是啊,路再长,再难,只要身边这个人在,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。
他们并肩而立,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入暮色的山谷,然后转身,再无留恋,向着山外,向着那未知却注定波澜壮阔的未来,迈开了坚定的步伐。
身后,石屋前,守墓人终于削完了最后一刀。
一柄形制古朴、与记忆中风华绝代的“青鸾剑”有七八分相似、却终究只是凡木所制的木剑,在他手中成形。
他拿起木剑,对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,仔细端详了片刻,然后,手腕轻轻一振。
“嚓。”
一声轻响,木剑齐柄而断,断口光滑如镜。
守墓人看着手中的断剑,又看了看秦沧澜和顾清辞离去的方向,布满皱纹的脸上,露出一丝极淡、极淡的,如同看到薪火终于得以传递般的、欣慰而释然的笑容。
他随手将断剑扔进一旁的石灶,火焰很快将其吞没,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升起,最终消散在渐浓的夜色中。
“旧的已逝,新的已生。”
“这山,这片墓,或许……也守不了太久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转身走入石屋,轻轻掩上了木门。
将所有的故事、守望与期盼,都关在了身后。
而山外,星辰渐起,照亮着旅人前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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