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璃抬起头，看向前方。扶梯缓缓上升，三楼的景象逐渐展开。更多的商铺，更多的人，更明亮的光线。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。
扶梯到顶时，她踉跄了一下，陆明及时扶住她。手掌贴在她腰侧，隔着衬衫布料，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，还有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。
“谢谢。”白璃低声说，站稳脚步。
陆明松开手，掌心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触感，纤细，柔软，带着体温。
白璃走到一排衣架前，手指拂过那些衣服的布料。
一个店员走过来，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白璃的身体瞬间绷紧。她看向店员，又看向陆明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尾巴在隐形状态下紧张地卷曲。
“我们自己看。”陆明对店员说，然后将白璃带到更衣室附近的一排衣架前，“这里人少些。”
白璃松了口气，但手指依然攥着那件连衣裙。她低头看着裙子，又抬头看向陆明：“如何……挑选？”
“看尺寸。”陆明从衣架上拿出一件衬衫，翻出标签，“这个数字，是你的身高。这个，是胸围。这个，是腰围。”
白璃盯着那些数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显然不懂这些现代度量单位。陆明叹了口气，从旁边拿过一条牛仔裤：“你先试试这条，我去给你找几件合适的上衣。”
白璃接过牛仔裤，表情更加困惑了。她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又捏了捏布料，最后抬头看向陆明：“此物……如何穿？”
陆明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纯粹的困惑，看着她手里那条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裤子，突然意识到——对她来说，这不仅是买衣服，这是在学一门全新的、关于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课程。
“跟我来。”陆明牵着她走到更衣室区域，推开一间隔间的门，“在这里试。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，然后穿这条裤子。像这样——”陆明简单比划了一下穿裤子的动作。
白璃点点头，抱着衣服走进更衣室。门关上，陆明站在门外，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
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白璃？”陆明低声问。
“……在。”门后传来闷闷的声音，带着窘迫，“此物……扣子甚多。”
陆明揉了揉眉心。他看看四周，店员正在远处整理货架，其他顾客都在挑选衣服，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。
“开门。”陆明低声说。
更衣室的门打开一条缝。陆明侧身挤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空间很窄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。顶灯的光从上方洒下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投出明亮的、没有阴影的光。白璃站在镜子前，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衬衫，但裤子已经脱下，堆在脚边。她赤着腿，脚踝纤细，小腿线条流畅，皮肤在灯光下白皙得几乎透明。那些银色的纹路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踝，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手里拿着那条牛仔裤，表情无助。裤子上的扣子、拉链、还有那些奇怪的金属装饰，显然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。
陆明接过裤子，蹲下身：“抬脚。”
白璃扶着陆明的肩膀，抬起一只脚。陆明将裤腿套上去，然后是另一只。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小腿的肌肤，温热，细腻，那些银色纹路在触碰下微微发亮。白璃的身体颤抖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裤子提到腰际，陆明帮她扣上扣子，拉上拉链。手指在她腰腹间动作时，能感觉到衣料下身体的温热，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。牛仔裤很合身，包裹着她纤细的腰和臀，勾勒出流畅的曲线。
“好了。”陆明站起身，后退一步，但空间太窄，他的背几乎贴到门板。
白璃转过身，看向镜子。镜中的影像让她愣了几秒。牛仔裤，宽大的衬衫，帽子，口罩——一个奇怪的组合，但至少比之前那身好多了。她侧过身，看看后面，又转回来，手指摸了摸裤子的面料。
“甚紧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不习惯。
“牛仔裤都这样。”陆明说，从袋子里拿出几件刚才挑好的上衣，“试试这些。”
白璃接过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看了看，然后开始解衬衫扣子。陆明移开视线，但空间太小，余光还是能瞥见。衬衫滑落肩头，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，还有那件——陆明昨晚给她的浴袍，她居然还穿在里面。
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的肌肤。那些银色的纹路在那里最密集，像是藤蔓，从锁骨向下蔓延，没入浴袍的阴影中。浴袍的面料轻薄，在灯光下有些透，能隐约看见底下身体的轮廓。
陆明的喉咙有些发干。他强迫自己看向别处，但更衣室里只有四面墙和镜子。
白璃似乎没察觉到陆明的窘迫。她解开浴袍带子，褪下浴袍——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房间。浴袍滑落，堆在脚边。
那一瞬间，陆明看见了完整的背影。
白皙的背脊，线条流畅优美，脊柱沟清晰可见，往下是骤然收束的腰，窄得惊人。腰窝深陷，再往下是饱满的臀，被牛仔裤紧紧包裹，勾勒出圆润的弧度。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背上，发梢垂到腰际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些银色的纹路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，在脊柱两侧形成对称的图案，像是翅膀的根部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白璃拿起T恤，套过头顶。布料滑下，遮住了那片景象。她整理好衣摆，转过身，看向陆明。
白色T恤很合身，不像衬衫那样宽大。棉质面料柔软，贴合身体曲线，勾勒出胸部的弧度和平坦的小腹。牛仔裤包裹着腿，显得腿更加修长。银发从帽檐下散出来，几缕碎发贴在颊边。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，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澄澈透明。
“可好？”她问，声音在口罩下有些闷。
陆明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单纯的询问，看着她身上那身简单的、现代的衣服，突然觉得——她看起来，就像一个普通的、漂亮的女孩。如果不是那对隐形的耳朵和尾巴，如果不是那些银色的纹路，如果不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“很好。”陆明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白璃的眼睛弯了弯——她在笑。虽然口罩遮住了嘴，但陆明能从她眼角的弧度看出来。她的尾巴在隐形状态下轻轻摆动，扫过陆明的小腿。
毛茸茸的触感，温暖，透过裤腿的布料传来。
陆明移开视线，从袋子里拿出其他衣服：“再试试这些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白璃试了七八套衣服。每一套，陆明都要先教她怎么穿——那些复杂的扣子，奇怪的拉链，还有各种装饰。更衣室的空间狭小，两人的身体不时会碰到一起。陆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青草香气，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，能看见那些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明灭的光。